宋既蕴看着她:“你不觉得风一吹,它一直响,很是烦燥吗?”
宋既白又听了一会,摇头说:“不烦。
俪姐儿说,风铃响,是风来了,因此不会烦的。”
宋既蕴看着宋既白笑了:“风来了,铜风铃声音很是悦耳。
你喜欢吗?”
宋既白一下子明白宋既蕴的意思,摇头说:“太多的风铃声音,只会太吵了。”
宋既蕴看着她,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。
宋既白从小就与别人有些不同,她现在身子好了一些,也不像同年纪的孩子,那般的调皮。
而宋既蕴自个六岁的时候,是天天恨不得上房揭瓦,无法多安静一会。
而宋既白处在鸡飞狗跳的年纪,却喜欢安安静静的过日子。
叶楣玉就曾说过,她的小女儿像是一株深谷里的幽兰,不声不响,却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。
宋既蕴想起母亲说过的话:“蕴儿,十六这个孩子心性太静了,你是当姐姐的多担待她一些。”
宋既蕴现在明白叶楣玉的话了,她要是不来,这个下午,宋既白也会安静的度过。
宋既蕴看着宋既白笑了,她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的无奈,几分宠溺。
她伸手把宋既白散落的一缕头别到耳后,她现在头总算乌黑柔软了,像上好的丝绸。
“十六,那我们就坐在屋檐下,聊天,如何?”
“姐姐,我们聊什么?”
“我们聊什么话题都行。”
宋既蕴顺势靠在身后的廊柱上,她笑看着宋既白:“比如……你刚刚午睡做了什么梦?”
宋既白摇扇的手又顿了顿,她望着小树下面那些晃动的细碎光斑,沉默片刻。
她终是开口轻声道:“姐姐,我梦见……一片很大的水,水是绿色的,像祖母手上翡翠镯子那般的绿。
水面上有很多荷花,粉的、白的,我伸手想摘一朵,可总是够不着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空灵。
宋既蕴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她。
“然后……我就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