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子左右看了看,然后她低声提醒宋既白:“小姐,大家都说叹气多了,不好。”
宋既白听团子的话,抬头看着她:“团子,你也搬张板凳坐下来歇一会吧,我以后会记得不要随便叹气。”
团子冲着宋既白摇头说:“小姐,我还是站着吧。”
宋既白看了团子一眼,便不劝了,她抬头往远处看去。
她的目光穿过院墙上方那一角湛蓝得近乎透明的天空,一直望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。
“十六。”
宋既蕴清亮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,趴在椅背上的宋既白,眨了眨眼睛。
团子连忙伸手扶住了她,宋既白转身看到院子门口的宋既蕴,她欢喜的站了起来。
“姐姐,你来了。”
宋既蕴快步走过来,她在廊下收了手里的伞。
她手里的这一把油纸伞,伞面上画着几枝疏疏落落的墨竹,有几分江南的烟雨意趣。
宋既蕴把伞靠在廊柱边,把手里的油纸包放在屋檐下的茶几上面。
她过来看了看宋既白的脸神,眉头微微蹙起。
宋既白趴在椅背上睡熟了,面上自然是留下了睡印。
“十六,你怎的坐在这儿屋檐下睡?
你也不怕被暑气蒸着了。”
宋既白听宋既蕴的话,她笑着不好意思解释:“姐姐,我没有打算睡的。
只是趴着趴着吹了风,然后闭了闭眼睛。”
宋既蕴看着她,道:“家里是不许你睡竹榻,因为你的身体,还受不住竹榻的凉意。
但是我记得你房间里有一张木榻,你可以叫人搬出来放在屋檐下。”
宋既白笑着摇了摇手:“管事说要搬木榻出来,我嫌弃木榻搬出来太占地方了。”
宋既蕴从袖袋里掏出一块月白色的帕子,往宋既白脸上按了按,顺带擦拭了妹妹额角处的细汗。
宋既白笑望着宋既蕴,她的脸被太阳晒得微微的红。
但是那般的红,却衬得宋既蕴的容貌格外的好看,像一朵将要盛开的芍药花。
宋既白闻到姐姐身上淡淡的香气,混着一点汗味,但是不刺鼻,反而让她跟着心安了。
“你啊。
那我们去与母亲说,让府里给你准备一张方便挪动的小榻床,可好?”
宋既蕴语气里带有几分嗔怪的意味,宋既白听后‘嘻嘻’笑道:“我听姐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