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临时看呢?”
“能看倾向,不能当证据。”
“我不要上庭,我要知道下一脚踹哪扇门。”
唐观看了她两秒,把两张图并排投到平板。
“放灯下。别用手机屏。”
陆绝从车门储物格里拿出一支小型白光灯,按开。光照在平板和打印件上,车内一下亮出一块窄白。
楚狂歌把盛典名单截图打印件压在左边,把授权资料复印件压在右边。小圆递来透明垫片,代理人拿出自己的原件扫描打印。
两份纸被垫片压平。
S的起笔很短,尾端收得干;Y的分叉往右偏,竖画落下去时有个小钩;后面的点位不居中,偏上半格。
车内没人说话。空调风吹过纸边,纸角轻轻翘起,又被楚狂歌用手杖尾端压住。
她把两份签名放在灯下,白光照得墨迹边缘发硬。
“一个字都不差。你们改戏,连手都懒得换。”
小圆把这句话咽了两遍,手上的手机差点没拿稳。
唐观把白光灯往下压了压。
“别急着定同一人。可以先定同一套签批习惯。笔顺、位置、编号搭配,都能连。”
陆绝抬手点了点Y-17。
“关键不是S。Y。是谁,关键是Y-17有权限跨过盛典后台和剧本资料。盛典后台牵宣发,剧本资料牵内容。”
原作者代理把电脑包拉链拉开,又取出一张旧邮件打印。
“上月二十八号作者确认版发出后,版权群里有个临时沟通会。对方说后续只做‘不影响主线的商业适配’。”
唐观接过。
“谁说的?”
“群昵称不是实名,叫项目协同。”
小圆翻白眼翻到一半,硬生生忍回去。
“又是协同。内娱协同两字快被他们用成万能胶了,哪漏贴哪。”
楚狂歌盯着那封旧邮件,指腹在日期上敲了两下。
“二十八号确认版,十七天前盛典名单,昨天新版,今天确认单。顺序不对。”
陆绝看她。
“说。”
“盛典名单早于开机,Y-17在那时就出现了。今天剧本资料里又出现Y-17。也就是说,这个节点不是为了这次围读临时生成。”
她把手杖竖起来,抵住车厢地垫。
“它比新版剧本早。它不是来盖今天的锅,是早就在桌边等饭。”
唐观把邮件放进扫描夹。
“所以接下来查的不是谁改了戏。”
楚狂歌接上。
“是这只手什么时候伸进来的。”
唐观看她一眼。
“更精确一点,是谁先拿到改戏权。”
这几个字落下来,车厢里空调声变得清晰。小圆按着手机,屏幕又跳出新消息。
“姐,制片那边声明升级了。”
楚狂歌接过。
新声明比上一版正式得多,盖了项目公章扫描图。全文避开加戏确认单,避开口播,避开S。Y。,只抓住“主演对改编方案提出激烈异议”
这一点,把原着代理写成“受邀旁听人员”
,还说剧组将“尊重创作规律,抵制借版权情绪干扰正常生产”
。
下面已经有营销号同步。
“楚狂歌疑借原着粉反噬剧组。”
“资源咖剧组遇上情怀咖主演,谁在绑架创作?”
小圆骂了一句,又把音量压下去。
“他们把代理老师也摘成旁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