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歌把旧版、结构表、盖章撤回那张照片依次排在桌上。
“你们昨晚删账本,今天挪腰牌,再往前看,宫门旧扣也被动过。账本、腰牌、旧扣,三样都往女二戏里靠。宋老师,你这不叫结构优化,你这是给沈棠修高速。”
会议室里的空调风扫过纸面,几张页角轻轻翘起。
编剧盯着那三份材料,喉咙动了一下,把宋临递来的钢笔推回去。
“我不改。”
制片转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编剧把自己的本子合上。
“第十一集我可以讨论台词,但腰牌归属不能改。账本也不能删。旧扣线要保留。”
沈棠急了。
“老师,我不是非要拿腰牌,我只是想角色有点参与感。”
编剧看着她。
“参与感可以写,不是拿主线道具。”
宋临把钢笔放回笔记本旁,笔帽扣得很重。
“编剧老师,你这就太守旧了。现在的剧不靠单线推进,群像要共享核心道具。”
楚狂歌把手杖拿起来,杖尖点在“共享”
两个字旁边。
“共享单车都要扫码,你共享女主命根子,连批准栏都空着。”
小圆的肩膀抖了两下,赶紧把录音文件又存了一份。
制片看了眼墙上的钟,十一点四十七。
“先休息十分钟。下午三点我会给审批链。现在别耗在这里。”
楚狂歌没动。
“休息可以。把宋老师的结构意见页复印一份给我。”
宋临抬头。
“我的意见属于顾问工作稿。”
“那你刚才按工作稿让编剧改主线?”
“我提供方向。”
“方向影响拍摄,就得留痕。”
制片插进来。
“楚老师,你别把每件事都搞成证据战。”
“你们把每件事都搞成背锅战,我只能买锅盖。”
沈棠忍不住站起来。
“楚老师,你这样会让所有人都很难做。”
楚狂歌看她。
“你难做,是因为你拿到的东西说不清来路。你把小传交出来,大家一起难做,难得公平。”
沈棠的眼眶红了一圈。
“我只是想把戏演好。”
楚狂歌把纸页收齐,语气没软。
“想演好,就别拿别人的骨头垫你的台阶。”
这句话落下,编剧的手慢慢离开电脑包。
她没护沈棠,也没替宋临圆场,只把旧版剧本收进怀里。
宋临站起身,扣上笔记本。
“我去跟制片沟通复印范围。”
制片也站起来。
两人往会议室外侧走,走到门边时,宋临食指在笔记本脊上敲了两下。制片没有回头,却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,屏幕朝下贴着掌心。
楚狂歌看见那一下,手杖尖在地面停住。
小圆凑过来。
“姐,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