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往旁边退了半步,里面立刻露出两张化妆椅、一个移动衣架、三只行李箱、一张铺满护肤品的长桌。门口还堵着两个助理,一个提包,一个抱着保温杯。狭窄房间被塞得满满当当,人再往里挤,门都关不上。
小圆看傻了。
“这叫独立化妆间?里面都快开小型批发市场了。”
林芮宁眼圈很快红起来。
“我行李多,是我的问题。楚老师别误会罗统筹,她们也是按流程分的。”
祁燃站到门边,语气放软了一点,却句句往楚狂歌身上扣。
“芮宁刚进组,你别吓人家。一个新人拿到房间,是因为她妆发复杂,不是抢你的。”
林芮宁抬头看他,眼泪在眼眶边打转。
“祁老师,我真的可以去公共区。”
这组合拳打得顺。
一个男流量站出来讲秩序,一个资方新人示弱,统筹在旁边讲流程。楚狂歌只要嗓门大一点,镜头一剪,她就成了欺负新人抢房间的恶人。
化妆师手里的海绵盒被捏得咔哒响。
走廊两边的人都在等。
等楚狂歌踹门,等她骂哭林芮宁,等今晚营销号标题自动生成。
楚狂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踝。冰袋早拿掉了,袜口勒出一圈印子,肿胀处一跳一跳疼。她把手杖换到另一只手,手机对准门牌,按下拍摄。
咔嚓。
咔嚓。
咔嚓。
她拍了三张。
林芮宁的眼泪卡住,没掉下来。
祁燃皱眉。
“你拍她干什么?”
楚狂歌把镜头往下一压,只拍门牌和门口半截地面。
“别碰瓷,我拍的是地盘,不拍人。”
她抬手指了指房间。
“你们独立间是按演技排,还是按谁更会占地盘排?”
一句话落下,走廊里有人把吸管咬扁,塑料发出细响。
林芮宁的助理把行李箱往里推,可房间里空间太小,箱轮卡在门槛上,怎么推都推不进。另一个助理急着关门,门板夹住衣架,几件戏服从架子上滑下来,拖到地上。
画面扎实到不用解释。
所谓独立间,满得连主人都站不稳。
楚狂歌把手机递给小圆。
“拍门口,不拍脸。保护新人,尊重行李。”
小圆立刻蹲下,镜头对着门槛。
“姐,门槛占用情况很严重,建议申请国土测绘。”
林芮宁的脸色终于撑不住了。
“我真的没有占。。。。。。”
楚狂歌打断她。
“你不用跟我解释。你解释了也没用,房间不会自己变大。”
祁燃往前一步。
“你有事冲剧组,别针对芮宁。她一个新人,能决定什么?”
“行,我冲剧组。”
楚狂歌看向罗统筹。
“这间房,分配依据给我看。”
罗统筹压着资料夹。
“楚老师,分配表不对艺人公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