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出来了。”
楚狂歌靠在椅背上,指腹敲着手杖木柄。
“今晚A7是资源交易,钱货两清,脏但好算。山海童阅牵到三年前,还牵未成年人,柏瑞拿保护当挡箭牌,平台会装技术中立,项目方会玩失踪。”
她把每个点压进一句话里。
“我要是硬闯,他们就说我消费孩子;我要是不查,他们就把我的名字继续挂在旧名单里当钉子。”
陆绝看着她。
“所以?”
楚狂歌把手杖往旁边一横。
“所以先查不用露脸的东西。钱从哪儿来,影像版权归谁,谁有删档权限,谁把旧项回收放进今晚缓存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还有,谁把这份文件投上了大屏。”
陆绝没有接话。
她说得太快,像在拆一只定时炸弹。
可陆绝听见的不是她要赢。
是她把所有能绕开孩子的路径,在最短时间里排了一遍。
她不是不怕脏水。
她只是宁愿脏水先泼到自己身上。
车窗外,场馆后门被雨水冲得发亮。许曼从侧门出来,手里拎着自己的工牌,站在屋檐下没有立刻走。她看了一眼楚狂歌这辆车,又低头打开手机。
小圆趴在前排座椅上。
“姐,许曼发微博了。”
楚狂歌拿过手机。
许曼的账号原本只转盛典流程,现在发了第一条私人内容。
【本人已向相关媒体提交今晚预采提纲、座位调整沟通记录。三年前旧项目资料不归我经手,我会配合后续调查。】
评论区第一排全是打工人。
【许老师保命要紧】
【流程人也会痛】
【今晚所有人都在改口,只有楚狂歌还在挨骂求骂】
小圆往下刷。
“任蔓也发了,说她全程按照组委会决议执行,已申请内部复核。”
楚狂歌评价。
“翻译:锅别找我,锅在会议纪要里。”
“平台撤了沈清梨开屏,说排期调整。”
“翻译:别问,问就是网线过敏。”
“柏瑞评论关了。”
“翻译:门焊上了。”
小圆刷着刷着,手指停住。
“姐,有个匿名号发了张图,又删了。”
“什么图?”
小圆把缓存截图点开。
图片很糊,是一张旧文件目录的侧拍。
标题栏写着:山海童阅回收批次。
下面几行只有部分能看见。
A7-旧项回收-山海童阅。
样本编号:C-021。
影像状态:已封存。
姓名栏被手指挡住半截,只露出一个“楚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