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绝那边背景很干净,只有翻文件的纸声。
“方砚,协会公共事务中心副主任,负责艺人风险协同和大型活动口径联动。协会建议函的抄送审核人之一。”
许曼的脸终于挂不住了。
“陆总,这个文件是内部协作误带,不能代表协会立场。”
陆绝问。
“你代表谁说这句话?”
许曼卡住。
楚狂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。
“回答啊。代表你自己,代表宣传组,代表任蔓,还是代表方副主任?”
许曼把平板抱到胸前。
“我需要请示。”
“请。”
楚狂歌抬手指向客厅角落。
“站那儿请,外放。别走廊请,走廊风大,容易把锅吹丢。”
许曼看向造型师。
造型师把目光移开,低头整理衣摆。
许曼拨出电话,按了外放。第一遍没人接。第二遍接通,听筒里传来女人的声音,利落,压着不耐。
“定完了吗?”
许曼看了眼楚狂歌。
“任总,楚老师这边对造型和通稿来源有疑问。”
任蔓那头停了半秒。
“按邮件流程走,别现场讨论。”
楚狂歌开口。
“任总,早。你昨晚便签写得挺随意,R字母收尾拖得很有个人风格。”
电话那边的纸页声停了。
“楚老师?”
“是我。你给我安排的职场骨灰盒,我试穿前想问问,方砚批注里那句‘避免给到翻盘视觉点’,翻盘视觉点指我的脸,还是指我没被你们按进地砖里?”
任蔓没有马上回。
许曼把手机举着,掌心开始出汗,屏幕上蹭出一片指痕。
任蔓再开口时,语气已经换了。
“楚老师,你误会了。方主任只是从活动整体风险出发给建议,盛典公益属性强,任何争议嘉宾都需要控制呈现方式。”
楚狂歌拿起那条灰裙,在镜头前抖了一下。
“控制呈现方式,能控制到腰围少四厘米?”
任蔓说。
“样衣尺码问题可以换。”
“通稿里的‘团队主动配合减少曝光’,也是样衣尺码问题?”
任蔓声音压低。
“楚老师,你要出席盛典,就要接受活动规则。组委会可以给你位置,也可以调整呈现方式。我们没有义务给任何嘉宾单独开口子。”
楚狂歌点头。
“这话比许曼实诚。”
她把裙子丢回衣架,衣架晃了两下。
“那我也实诚点。我可以接受活动规则,但我不接受别人替我造句。你们要我走侧门,就写组委会安排侧门;要我减少曝光,就写组委会基于风险评估减少曝光;要我穿这身,就写组委会要求穿深灰高领。”
任蔓的呼吸从听筒里轻轻刮过。
“你要把组委会推到台前?”
“你们都把我推到过道口了,还怕自己站台前?”
电话那边安静几拍。
陆绝在手机另一头开口。
“任蔓,星幂法务会正式函告组委会,要求删除‘楚狂歌团队主动’相关口径。方砚的批注我们已经留存。”
任蔓说。
“陆总,协会那边未必愿意看到星幂插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