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观压着她的手,语气硬得像合同条款。
“你烧的是自己。对方现在等你失控,你越骂陆绝,越坐实你拒绝被资本规训。网友会继续夸你。”
楚狂歌看了他两秒。
“唐律师,你现在骂人越来越高级了。”
“我在陈述风险。”
“风险就是你们把我装进金棺材,还问我躺得舒不舒服。”
陆绝伸手把方案拿回来,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楚狂歌,我不会撤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现在不止代表自己。”
她笑了一下,笑得很短。
“来了,开始上价值。”
陆绝把手机放在茶几中央,点开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是一个陌生女生,戴口罩,坐在楼梯间,背景里有拖把桶。她的声音被处理过。
“我在服务商做过三个月兼职,五块一条只是基础价。带图八块,长评十二,骂到热评另算。楚狂歌昨晚说出来后,我们群里有人退单了。以前没人敢说,怕被拉黑名单。”
楚狂歌看完,手指搭在沙发边,没动。
陆绝又点开第二段。
是一个品牌仓库员工的匿名文字。
【她查现货那晚,我们主管让临时拉空箱补镜头。后来直播闹大,箱子没敢摆。】
第三段,是节目组招商草稿撤回截图的原始缓存恢复记录,小圆刚导出来的那页,右上角明明白白写着“楚狂歌真实人设可作为第二波招商钩子”
。
小圆脸色变了。
“这页恢复出来了?”
唐观点头。
“刚完成。”
楚狂歌看着那页招商草稿,喉咙里卡住一句脏话。
节目组确实没闲着。她不接,他们就把她做成钩子,她发疯,他们就把她做成话题,她闭嘴,他们替她配旁白。
陆绝关掉视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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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觉得自己只是嫌疼。别人把你当挡板,因为你站在最前面。”
楚狂歌抬头。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他们也没问你。”
陆绝这句话说得很平,客厅却被压低了一截。
小圆把电脑抱紧,屏幕上的进度跳到百分之百,提示音响了一声。那一声很短,听得人太阳穴发胀。
楚狂歌把脚从抱枕上放下来,鞋尖碰到地板,脚踝传来钝痛。她没缩回去。
“陆绝,你听好了。”
唐观抬手,想拦,又停住。
楚狂歌站起来。她右手还麻,左手撑着茶几边,水杯被她碰得晃了一下,水沿杯口泼到那份方案上,洇开“孤身”
两个字。
“我可以当证人,可以做当事人,也可以把证据交出去。”
她看着陆绝,声音不高,字咬得清。
“但我不当你们剧本里的英雄。”
陆绝看着被水打湿的纸。
“没有英雄叙事,公众记不住复杂事实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记事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