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被你们改烂的关键戏,重演一次。”
陈束眉心压出一道痕。
“总决赛不是给你演短剧的地方。”
“你们C版不是写了成长回望吗?我给你们回望。”
楚狂歌从小圆怀里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。那是下午彩排时原流程的节目单,第三段写着:练习生群像短片后,楚狂歌作为特别见证人,读取训练营手写信。
她用红笔圈住“手写信”
。
“原流程这里,我读手写信。你们C版把它换成忏悔问答,再接慈澜字幕。我要把手写信换回来,而且现场读。”
副导演马上说。
“不可能。直播口播每秒都卡死,手写信是情绪段,已经压缩。”
“压缩到我给你们背锅,时间就够了?”
楚狂歌把三份纸排在打印机上。
左边原节目单,中间C-03,右边C-05。
“原节目单打印时间十五点十八,手写信段在第三段。C版十九点四十二成稿,二十点零八补打C-03到C-05,替换的正是第三段到第五段。你们不是救场,你们是借停电切轨。”
她用红笔在三张纸页脚各划一道线,三条线连在一起,时间、页码、段落,全对上。
“关键台词送你们一句,别拿停电当橡皮,页码记得比人老实。”
门口安静得能听见打印机散热风扇在转。
小圆嘴巴都快咧到耳根,偏还得装正经,抱着文件袋站得笔直。
唐观把三张纸同框拍下。
陈束盯着那条红线,手里的黑文件夹边缘被压弯。
主控室那边灯开始恢复,舞台顶灯一排排亮回去,升降台下降,三个练习生被工作人员接下来。
陈束看了一眼电子钟。再拖下去,第三段空窗,导播台就得当场解释为什么原定见证人不上台。唐观已经拍下时间、页码、账号,继续僵持,只会让后台事故比舞台事故更难看。
“你读手写信,可以。但不准提账本,不准提专项管理费,不准提未核实人员名字。”
楚狂歌看着他。
“可以。”
副导演急了。
“陈导!”
陈束抬手止住他。
“给她三分钟。”
楚狂歌伸出四根手指。
“四分钟。”
“三分二十。”
“三分五十,少一秒我现场表演被资本压缩成饼。”
陈束咬了咬后槽牙。
“成交。稿子提前给导播审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那没得谈。”
楚狂歌把文件袋拉链拉开,抽出一沓手写信复印件,放到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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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读她们写给训练营工作人员的信。每封都有署名,但我不念全名,只念岗位。你们导播可以审关键词,不能改字。”
陈束翻了两页,纸上是歪歪扭扭的字。
“谢谢服化姐姐给我缝了三次裙摆。”
“谢谢场务哥哥半夜帮我们找丢的耳返。”
“谢谢保洁阿姨每天把排练厅拖干净,我摔倒时地上没玻璃。”
陈束翻页的动作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