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圆还盯着“陆绝连线”
那行。
楚狂歌顺手把纸压平。
“他要是知道,电话线现在该先被他咬断。”
她翻到页脚。C版第三页右下角印着C-03,旁边有打印时间:19:42。
现在舞台侧边电子钟显示20:16。停电发生在20:09。
楚狂歌把页脚往小圆面前一送。
“拍。”
小圆刚举手机,副导演一步上前,用文件夹挡住镜头,手背擦到她腕骨。
“不能拍。”
小圆疼得吸气,文件袋撞到胸口。
唐观抬手隔开副导演。
“别碰她。”
副导演甩开手。
“现场文件禁止拍摄,这是合同写明的。”
楚狂歌抬眼看他。
“你再碰她一下,我今晚就把你从副导演念成副作用。”
副导演脸色一僵。
楚狂歌把C-03折了个角。
“停电二十点零九,救场稿十九点四十二打印。贵节目预判能力不错,建议转行开天气预报,台风来前顺便塞我三道忏悔题。”
陈束没有去看页脚。
他看向场记。
“谁拿错了?C版旧稿混进来了?”
场记的脸被工作台灯照得发青,手里的夹板往下沉。
“陈导,我按你桌上左边那摞拿的……”
陈束打断她。
“我问你是不是拿错了。”
场记喉咙动了下。
“可能……可能拿错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来,副导演松了口气。
“楚老师,听见了吧?旧稿误放,现场常见。你没必要把工作人员架上去。”
楚狂歌看着场记。
场记的工牌上贴着一截白胶,边缘写了一个小小的“临”
字。临时工。昨晚阿康那张夜工表里也有这种胶。她手背上还有新鲜的纸割口,拇指旁沾着黑色油墨。
她不会是设计稿子的人,她只是递纸的人。
楚狂歌把纸页放回工作台,没再难为她。
“行,旧稿。那旧稿从哪儿来?”
副导演接得很快。
“总决赛前期备选方案,每个节目都有风险预案。”
“风险预案写我向练习生道歉,写慈澜,写陆绝连线。”
楚狂歌把第三页按平,指尖点着每个问题后的空格。
“这不叫预案,这叫给我量体裁衣做寿衣。”
品牌席后面有人咳了一声,马上低头看手机。
陈束把黑文件夹拿起来,夹在腋下。
“你如果对内容有异议,等设备恢复后开会。现在全部稿件回收。”
他说完,对场记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