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歌点头。
“谢谢,误会我熟。我跟误会的关系比你跟打光板还稳定。”
林婉婉的经纪人从后面探身,压着嗓子。
“楚老师,婉婉是好心。”
楚狂歌看过去。
“好心可以开发票吗?不能开,就别拿它抵流程。”
这句话砸下来,主桌旁几个人都把筷子放回去了。
沈砚终于从座位上绕出来,走到楚狂歌身边,压低声音。
“楚老师,今晚有平台和资方的人。你把事情摊在这里,后面合作会很难看。”
“沈总,我已经很给面子了。”
楚狂歌把新座位表展开,递给他。
“我没问谁想灌我酒,没问谁想拍我坐边桌,没问谁把青柠贴纸贴到欢迎板上。我现在只问一件事,谁批准的临时改桌。”
沈砚接纸的动作停住。
小圆抬眼看了她一下。
青柠贴纸这枚小钉子终于被拔出来了。
林晓舟喉结滚了滚。
“青柠贴纸是现场美术顺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美术顺手拿到品牌内部贴纸,宣传顺手改桌,酒店顺手拦助理,边桌顺手摆白酒。”
楚狂歌看向他。
“你们剧组人均八只手,建议申报非遗。”
宴会厅后排的代拍已经举起手机。岑曼身后助理低头发消息,手指敲得飞快。
梁怀山不耐烦,把珠串往桌上一放。
“够了。楚狂歌,演员要有演员的样子。你来拍戏,不是来查案。”
楚狂歌朝主桌走了两步。
“梁导,这话说到点上了。”
她停在主桌三号空位旁边,伸手把那个写着Q的席卡拿起来,翻到背面。
背面贴着一张小标签,A7-0419-Q。
她拇指擦过那串编号,把席卡放在转盘上。
“我来拍戏,所以我坐我的位。谁要查案,让他拿传票。”
说完,她拉开主桌三号椅子,直接坐下。
椅背撞到桌布,旁边的酒杯晃了两下,水纹碰着杯壁一圈圈退开。
小圆提着包走到她身后,站位刚好挡住侧边花絮机的半个镜头。
林晓舟急了。
“楚老师,这个位置今晚留给临时嘉宾。”
楚狂歌拿起筷子,夹走面前一粒凉拌花生。
“临时嘉宾姓临名时?”
林晓舟看向沈砚。
沈砚没动。
品牌方代表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西装袖口露着夸张腕表。他从刚才起一直没开口,这会儿终于笑着举杯。
“楚老师性格真直。娱乐圈就缺您这样的活人。来,我敬您一杯,今天这点小插曲,喝了就过去。”
他把白酒杯推到她面前。
杯子小,酒气冲鼻,桌边几个女演员都往后避了一点。
楚狂歌低头看杯。
“您哪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