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导托着脱臼的下巴,半跪半趴往里扯。线缆扎成一捆,纹丝不动。
他咬着牙,脸上灰蹭成一块一块。
“绝不能让她播出去!拔电!全拔了!”
主控室里没人再劝。
年轻技术员拔下第一根节目组专线,第二根卡在槽里,指腹磨红也没松。
“这根太紧!”
年长技术员从旁边递工具。
“卡扣先挑,别硬拽!”
李导回头吼。
“你们能不能快点!她门都砸开了!”
监控墙上,弱电门裂开一道缝。
楚狂歌抬脚一踹,门往里弹。
画面抖了两下。
主控室的告警灯同时亮起。
蜂鸣器一声接一声,扎得人耳膜疼。
“端口掉了!”
年轻技术员看着后台。
“三楼到九楼回传开始掉,住客网也掉,播控延迟飙了!”
李导一把扯断扎带,线束散开,几排指示灯灭了半排。
“继续!”
“广播母机关了,节目专线切了两条,云备份还在重连,外头基站还有流量。”
李导从机柜底下探出半张脸。
“屏蔽箱呢?”
年轻技术员愣住。
“停车场那台?功率开满,会把别墅区也盖住,酒店内部通话也会断。”
“开!”
“李导,这个真不能乱来。”
“我让你开!”
主控室安静了一秒。
年长技术员低声开口。
“开了就回不了头。”
李导扶着机柜爬出来,领带挂在散热孔上,西装蹭满灰。
“回头?你们还想回头?今晚要是让她把东西播出去,你们回家种地都没人要!”
年轻技术员咬了咬牙,坐回操作台。
确认框弹出三次。
他点了三次。
监测仪上的频段柱图开始乱窜,几路信号一根接一根往下掉。
对讲机先哑了两个。
副导演那边声音断成渣。
“李导……她进……弱电……我们……”
滋啦一声,没了。
李导撑着桌沿喘气,下巴还偏着。
“关门,留两个人守这儿。她冲进来,先摁住。”
年长技术员盯着操作台,手指还在抖。
“外网主干切了一半,节目组专线基本掉了,广播停了,云端备份中断。主控室还能靠内网跑监控,本地存储还在。”
李导听见“中断”
,胸口那口气落下去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