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猛地抬眼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浑身仍旧被粗麻绳层层缠绕、如同粽子一般的叶宇,依旧静静立在原地,站姿未曾挪动半步。
那倒飞出去的人,赫然正是方才气焰嚣张的魁梧壮汉。
掌柜心头翻起巨大疑惑,后背悄然沁出一层冷汗:怎么可能?这小哥周身绳索捆得密不透风,手脚都受限制,他到底是如何出手,把壮硕大汉一拳打飞的?
还不等众人消化眼前惊人的一幕,余下那几名和壮汉一伙的囚徒对视一眼,不再犹豫,齐齐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扑向叶宇。
数道身影同时合围而来,拳脚齐出,封锁住叶宇所有躲闪方位,狭小的包围圈之内,霎时间风声呼啸。
阴暗角落那道神秘人影安静旁观,事情显然也出乎了他的意料,现在也想看一看,这个被绳索牢牢束缚的年轻人,究竟藏着什么本事。
余下几人攻势汹涌,拳脚裹挟着恶风齐齐压向叶宇。
只见黑暗之中残影不断晃动,根本看不清谁是谁。接连数声闷响此起彼伏,几道身影如同扔出去的沙袋,朝着牢房各个角落翻飞出去。哀嚎、痛骂声瞬间在囚牢四方炸开,乱作一团。
可当众人再仔细看过去时,那打斗的空地之上空空荡荡,刚才还被包围圈围在中央、被麻绳捆成粽子的年轻人,已然凭空消失。
暗处布下结界的神秘人心中猛地一震,立刻凝神四处张望,调动自身感知,竭力捕捉那道身影的气息。地牢空气阴冷潮湿,石壁缝隙不断渗出细碎水珠,滴答声响单调回荡,周围一时竟安静得可怕,竟然寻不到叶宇半分踪迹。
就在他心神紧绷搜寻之际,一道平静的声音慢悠悠自他身侧响起:“你是道士?!”
神秘人浑身一僵,脊背瞬间泛起一层寒意,慌忙猛地扭头。
昏暗潮湿的墙根之下,那年轻人正随意倚坐在冰冷石台上,层层粗绳依旧牢牢缠在他周身,死扣未曾解开分毫。
兜帽遮住了神秘人的大半张面孔,只露出一截泛着青白的下颌,他强压心中翻涌的惊骇,缓缓开口:“好精妙的移形之法,被绳索束缚还能施展这般神妙身法,年轻人,你究竟是什么来头?”
叶宇侧过头,目光牢牢锁定对方,语气平淡:“先回答我的问题?”
石牢另一侧,驼队掌柜与一众伙计早已看得目瞪口呆,所有人紧紧贴在冰冷石壁边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方才倒地挣扎的几名囚徒此刻彻底没了声响,死寂无声地瘫倒在地,不用多想,多半已是凶多吉少。浓重的压抑感笼罩整间囚牢,连空气仿佛都凝滞下来。
神秘人缄默不语,兜帽之下的双眼不断闪烁,心中飞快权衡利弊,迟迟没有开口答复。他暗中调动道气,悄悄试探周遭,想要摸清叶宇深浅,可无论如何感知,都探察不出叶宇身上半分灵气波动,仿佛眼前之人只是一名寻常少年。
叶宇淡淡瞥了他一眼,语气漫不经心,却裹挟着刺骨寒意,一股无形无质的威压缓缓铺开:“你既然已经布下结界隔绝外界感知,正好方便我动手。我只问一件事,你是不是通过玄月府古墓的传送阵被送到这里,若是不想说,那我现在就杀了你。”
话音落下,无形的压力骤然加重。神秘人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千斤巨石压住,呼吸骤然滞涩,体内流转的道气运转都变得滞缓艰难。他能够清晰感觉到,这年轻人绝非随口恐吓,只要自己回绝,下一刻便会招来杀身之祸。
神秘人心中巨震,正要开口追问这年轻人为何知晓玄月古墓与传送法阵的隐秘,抬眼对上叶宇冰冷漠然的目光。那双眸子平静无波,没有丝毫情绪起伏,却蕴藏着足以斩断一切生机的凛冽,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往上窜,浸透四肢百骸。
他缓缓点头,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隔墙有耳:“不错,我的确是从古墓之中被传送过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