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停,一直走。”
宁院长的声音带着回音,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沉闷。
这次的甬道似乎比预想中短,不过十几分钟,前方就透出一道朦胧的微光。
“我们出去吗?”
小赵攥紧了手电筒,声音里带着犹豫。外面的石林和纸人仍是挥之不去的阴影。
“出去吧。”
宁院长叹了口气,语气无奈,“该来的总会来的,总不能困死在甬道里。”
众人再次钻出洞口,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寒意。抬头望去,果然还是那片石林。土坡就在不远处,安安静静。
“又回来了……”
一个队员喃喃自语,脸上写满绝望。
还没等众人消化这诡异的循环,宁院长突然低喝一声:“跑!往青冥岗外面跑,不要回头,能跑掉一个算一个!”
考古队的人还在迟疑,盗墓贼们却早已被之前的遭遇吓破了胆,疤痕男一挥手,手下们立刻像丧家之犬般冲了出去。人群中,袁翔缩着脖子混在里面,跑得比谁都快。
“快跑!”
宁院长见没人动,自己率先迈开脚步。丁勇立刻护在他左侧,楚梦紧随右侧,三人组成一个小小的三角阵型。其他人见状,也只能咬着牙跟上。
跑上土坡时,丁勇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那里果然空空如也,没有火堆的灰烬,没有挖掘的痕迹,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
整个世界安静得诡异。天上的月亮悬在正中,云彩不动;风也停了,石林里听不到往常的呜咽;甚至连他们的脚步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,只剩下沉闷的回响。这幅死寂的画面里,一群人仓惶奔逃,显得格外荒诞。
可这份诡异的安静没能持续多久。十几分钟后,宁院长突然看到前方停下了一群人影,正是那群盗墓贼,袁翔缩在最里面,头埋得低低的。
“怎么停下了?”
宁院长加快脚步赶上去,语气带着不解。
连嗓门最大的疤痕男此刻也闭紧了嘴,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。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惨白如纸,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宁院长心里咯噔一下,快步走了过去。看清眼前的景象时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前方没有路了。
不是被石头堵住,也不是被纸人拦截,而是彻底的虚无。从脚下延伸开去,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荒芜虚空,黑得如墨汁一般,却又比墨汁更死寂——没有光,没有风,甚至没有天地的界限,仿佛整个世界到这里就被硬生生斩断。
月光照到虚空边缘,也像被吞噬的烛火,悄无声息地熄灭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……”
小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。
丁勇也愣住了,手里的工兵铲“当啷”
一声掉在地上。他跟着宁院长去过无数古墓,见过各种机关陷阱,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——不是人为的布置,更像是这片土地本身就存在的裂痕。
疤痕男突然蹲下身,捡起一块石头扔向虚空。石头划过一道抛物线,在接触到虚空的瞬间,连一丝回响都没有就消失了。
“完了……”
他的手下瘫坐在地,喃喃自语,“我们被困死了……这里根本没有出口……”
宁院长盯着那片虚空,突然想起一本古书里的一句话:“玄月锁时,虚实为界,入阵者不见天日,破阵者方见归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