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坚守待援四个字说来轻巧,守城的兵呢?
他舒县拢共不到一万人,还都是皖城败退下来的残部,士气低落。
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,亲卫来报,说城外来了大军,打着朝廷和荆州的旗号。
刘勋腾地站起来:援军?快请——不,我亲自去!
他一路小跑上了城墙,扶着垛口往外一看,只见城外军容整肃,当先一杆黄字大旗在风中舒卷。
马上的老将须半白,腰背挺直如松,正是那日在皖城外与大乾军队正面对抗的黄忠。
刘勋几乎要从城墙上跳下去。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城楼,命人打开城门,一路小跑迎了出去,拱手作揖的姿态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热切:
黄老将军!一路辛苦!末将刘勋,此前皖城遭袭时多亏老将军援手,虽未能解围,但这份恩情,末将一直记在心上!
黄忠翻身下马,拱手还了一礼,语气客气却并无热络:刘将军客气。我等奉天子之命,前来援助扬州,驱赶来犯的大乾兵马。
此前在皖城城外,我军先锋被敌军阻隔,未能及时入城助防,还望将军见谅。
刘勋连忙摆手,热络地替黄忠拾台阶下:老将军言重了!那太史慈是那大乾的五虎上将之,箭术通神,老将军被此人缠住,任谁也没办法的事!快请,快请入城歇息!
黄忠也不推辞,率军入城。魏延在身后策马跟随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舒县城墙的厚度和守军的疲态,微微眯了一下眼。
入城之后,三人在大堂中落座。刘勋遣人上了茶,自己坐在主位上:
斥候回报,大乾那边许褚率三万大军与林昊会合,合计五万人已经从皖城开拔,正朝舒县而来。
而我军加上黄老将军的援军,总兵力六万余。
我家主公亦已回信,说不日也将派援军前来。
若能将大乾兵马牵制在舒县一线,待援军合围,便可将其一口吃掉。
而且那位大乾的陛下就在军中,若能将他……嘿,那可是泼天的大功一件!
黄忠端着茶盏,低头饮了一口,没有说话。
魏延却毫不客气地把茶盏往案上一搁,出一声清脆的磕响:说得好听。
刘勋的笑容一僵。
魏延向后一靠,目光斜斜地打量着刘勋,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慢:
你这边就一万老弱残兵,真拉到战场上去,我看连对面五千人都扛不住一炷香。
这舒县最后不还是得靠我们荆州的人。依我看,舒县的指挥权,你干脆全交出来得了。
堂中气氛骤然冷了下来。刘勋的脸由白转红又转黑,手指攥着茶盏,指节白。
他在袁术麾下好歹也是独当一面的人物,何曾被人当着面这样削过面子。他张嘴要驳,却被黄忠抢了先。
不得无礼。
黄忠放下茶盏,声音不重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他看了魏延一眼,那目光里有告诫,也有提醒,随即转向刘勋,语气放缓了几分:
刘将军,我这副将言语有时不太妥帖,还望海涵。
我等既来舒县,只为协助守城,自然不会喧宾夺主。
我军的行动,由我们自己决定,贵军的防区依旧由将军您自行调度,两不干涉。
刘勋的胸口还起伏了两下,但到底还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。他脸上挤出几分僵硬的笑,摆了摆手:无妨,无妨。我还不至于跟他一个外臣计较。
黄忠继续道:“不过,这个期间,我们荆州军的粮草用度。。。。”
黄将军,既然贵军是在协助我等,那这粮草用度,我们这边会负责供给一部分……
黄忠点头:那行,其余部分,我军自会补齐。
好。一言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