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承回到府邸时,面色阴沉得如同一块积满乌云的天幕。
他大步穿过庭院,身后的随从们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进了书房,他将门重重关上,然后唤来了一名谋士模样的人。
那人约莫四十出头,面容清瘦,目光深邃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他拱手道:“主公,看您如此,想必是那林大人不遵旨意吧?”
“一切都如先生所说的一样!那草原、并州和冀州,早就已经被那林昊纳入麾下!
如今朝廷的旨意根本无法对这些地方产生作用。”
那谋士笑了笑,不慌不忙地倒了一杯茶,递到董承面前
“主公莫慌。这事情,原本就是朝廷理亏在前。那林大人所行之事,虽然有些过界,但也是情有可原。”
董承原本稍微平复的心情再次暴动:
“不慌?我怎能不慌。这大汉的半壁江山都要拱手让人了!
若此事朝廷不挽回颜面,那日后谁还会把朝廷的旨意当回事!
我原本还想以此事为由,想要讨伐林昊,可是却被刘表那个老匹夫给拦住了!
他居然还在替林昊说话,说什么‘拉拢’而非‘防备’!真是气煞我也!”
谋士:“主公,若是如此,或许我有办法替您分忧,不如听我一计?”
“计从何来?”
“林大人的行事虽然有些偏激,但毕竟他尚未公开反抗朝廷旨意,那么他名义上就还是汉臣。
那么,既是汉臣,就无法拒绝朝廷的征调吧?”
董承放下杯子,眉头紧皱:
“征调?先生你说笑了。如此权臣,手中还有如此强大的兵马,朝廷何来的实力征调他们……
就算朝廷下旨,他不听又能如何?
难道还能派兵去抓他不成?”
谋士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不不不。主公,我的意思不是征调昭武军,而是征召林昊本人入襄阳。”
董承顿时来了精神,身子前倾:“先生仔细说说!”
谋士站起身来,声音不紧不慢道:
“林大人因为旨意的事情,与朝廷心生间隙。
陛下听闻此事之后,彻查现是兵部在封赏之时,底下的人之前与林大人有些仇怨,于是动了手脚,导致了战功不明、封赏不均,冷落了昭武军的将士们。
所以——陛下打算做出弥补,对昭武军和林昊进行重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