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混乱,再加上亲兵不计伤亡的突围,和连成功的在合围之中杀出一丝缝隙,准备朝着草原深处而去。
“先离开这片区域,前往父亲当年的藏宝之地,我就可以东山再起。这片草原最终还是属于鲜卑人的。”
可他跑了不到十里,前方的雪原上,一支铁骑如同一堵横亘的城墙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当先一将,银甲红袍,胯下赤兔马如火,手中方天画戟如霜,正是吕布。
他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望着和连,嘴角挂着一丝冷厉的笑意:“终于找到你了,和连。老子等这一天,等了半年了!成廉和宋宪的命,那些并州儿郎的血,今天你得用命来还!”
和连的瞳孔骤然收缩,感知到那吕布冲天的杀意朝着自己席卷而来,浑身就像是坠入冰窖一般,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弥漫全身。
吕布不再废话,赤兔马长嘶一声,带着吕布滔天的怒火和杀意从高处脱离并州军队列俯冲而下,马蹄溅起漫天雪沫,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撕裂了灰白的天空。
和连身边的亲兵冲上来试图拦截,可却奈何不了吕布分毫。
吕布方天画戟左劈右砍,如入无人之境。
一名亲兵刚举起弯刀,方天画戟已经劈开了他的头盔,头颅连着半截脖颈飞了出去,血柱冲天而起;
另一名亲兵从侧面扑来,吕布反手一戟,将那人连人带马扫飞出去,砸翻了身后数人,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吕布的冲势如同山洪暴发,无人能挡,无人敢挡。
有人试图从侧面夹击,吕布一戟横扫,三人同时从马上跌落,胸口的甲胄被撕裂,鲜血喷涌如泉。
那些亲兵虽然拼死抵抗,却如同螳臂当车,在吕布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。
他的身后,并州狼骑如同潮水般涌来,将与和连的亲兵彻底合围,如同一个正在收紧的口袋。
和连慌不择路地拨马想跑,可赤兔马比他快得多,眨眼间已经到了他身后。
那匹火红的战马在雪地上如同一团移动的火焰,四蹄翻飞,就像一个索命的阎王一般,锁定住了和连。
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高高举起,戟刃在灰白的日光下闪过一道寒芒,如同天罚降临。
和连回头,嘴巴张开,眼中满是恐惧和乞求,嘴唇哆嗦着,似乎想说什么——可他的声音还没发出,方天画戟已经落下。
寒光一闪,血肉分离,头颅飞起,滚落在雪地上,翻了几翻,最终停在一摊暗红的血迹中,眼睛还睁着,似乎至死都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。
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,如同一道红色的喷泉,溅了吕布一身。
吕布勒住战马,翻身落地,一把提起和连的头颅,站在雪地上,望着那颗至死都睁着眼睛的头颅,望着那双凝固在死亡瞬间的眼睛。
风从草原上吹过,卷起雪沫,如同无数亡魂的低语,在他的耳边轻轻诉说着什么。
吕布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
风吹过他的盔甲,吹过他沾满血迹的披风,吹过他手中那颗终于被复仇之火淬炼过的人头。
他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缓缓吐出,仿佛将那半年来积压在心中的所有郁结之气一同呼了出去。
“宋宪!成廉!并州军的弟兄们——老子给你们报仇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