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阳方向,郭嘉等人终于从冀州回来了。
这一趟冀州之行,虽然几经波折,但终究是圆满完成了任务。
早早收到消息的荀彧和贾诩出门迎接。
当郭嘉翻身下马时,荀彧便迎了上去,拱手笑道:“奉孝,此行辛苦你了。
听闻你不仅说服了袁谭,还收编了黑山军,连颜良文丑那样的悍将都纳入了麾下。
这一趟,当真是功不可没。”
郭嘉声音中满是轻松和从容:“幸不辱命,也多亏了张宁小姐他们,还有主公的威望。
若非张角之女的身份镇得住那些黄巾旧部,若非主公‘张角传人’的名号够响亮,张燕也不会那么容易松口。
现袁家已为我军所用,袁谭虽然年轻,但头脑清醒,知道审时度势,如今替我们看管着冀州。
等主公回来之后,再做另做安排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荀彧和贾诩:“对了,主公可有消息传回来?算算时日,他在草原上也该有些进展了。”
贾诩走了上来,从袖中取出一封帛书,递到郭嘉手中
“前些日子,主公遣人送信来了。这成果,可谓是丰厚无比
不仅占了王庭,还降服了和连的大将阙居,如今打算降服拓跋部为己用,并提出了一个构想,叫做‘以蛮治蛮’。
他在信中询问我们,如何利用这一个战果,扩大影响,将草原彻底纳入我军的掌控之中。”
郭嘉接过信,展开细看,读完信后,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
“这还不简单?我们在凉州开办的互市,不就是现成的案例么?
我们收服羌人,就是靠互市打通了通道。至于马腾的替代人选,可以选择第一个靠近我们的部落
如果降服拓跋部,那就让拓跋部来承当这个角色。
并且,还可以让朝廷下令,授其为草原新一代的可汗。
如此一来,草原上便有了名正言顺的统治者。
任何不服管教的部落,我们便有借口出兵灭之。
久而久之,这个草原之上,就只会有一个声音,那就是我们的声音。”
贾诩微微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奉孝所想的,与我如出一辙。那就这么定下了。等主公那边事情了结,我们便可以着手推行。”
就在几人商讨之时,一骑快马从远处疾驰而来,那信使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份火漆封缄的战报,声音急促而兴奋
“前线战报!鲜卑退兵了!徐晃将军等人随后出城追击,灭杀了断后的万余部队,如今打算进一步追击,配合主公夹击!”
贾诩迅速接过战报,瞟了一眼,脸上随即露出喜色:“好!和连终于撑不住了。徐晃他们动作够快,这一战若能成功,草原将再无大的战事。”
郭嘉点了点头:“嗯,此战若成,草原将定。我们也要尽快准备下一阶段的事情了——互市、册封、整编、屯田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众人齐齐点头,如同即将投入下一场战役的将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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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日后,和连领着他那支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队伍,缓缓回到了草原。
雪还在下,天地间一片素白,寒风如刀,刮在脸上生疼。
队伍拖得很长,如同一根被拉断的绳子,断断续续地散落在雪原上。
不少人已经掉了队,有的趁着夜色悄悄脱离队伍,消失在茫茫的草原上。
和连也不打算追责,任由他们去了。
所以,这一路上,和连的队伍从十几万一路减少到不足十万人。
士气低落到了极点,而且这沿路经过的,都是被汉军劫掠过的部落——帐篷被烧毁,牛羊被驱散,尸体被积雪覆盖,只剩下一片片焦黑的废墟和凝固在冰层中的血迹。
那惨状如同无声的呐喊,无时不刻敲动着这些鲜卑士卒的内心,如同钝刀割肉,让原本就低落的士气更是一落千丈,成为雪崩前的最后一片雪花。
和连眼看队伍走得越来越慢,他只能下令寻找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,安营休息。
他坐在帐中,目光空洞地望着跳动的烛火,他也知道,此番回去之后,自己的可汗之位应该是不保了。
那些曾经对他俯首称臣的部落,如今都在暗中等着看他倒台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