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告诉他。”
“以后要听话。”
我说:
“你自己跟他说。”
她真拿我手机发语音:
“刀爷爷,你以后要听话,不可以乱跑。”
老刀过十分钟回:
【知道了,小祖宗。】
我把手机给妙妙看。
“你看。”
“我们说十句不如她一句。”
妙妙说:
“因为你们说话难听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
老刀出院时间定在一周后。
就在我们以为这条线终于能松的时候。
他突然把我单独叫到病房。
把一个牛皮纸袋递我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先拿。”
“遗嘱?”
我开玩笑。
老刀没笑。
“差不多。”
我脸上的笑一点点收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他看着窗外。
很久才说:
“这次我在船上。”
“有几个小时。”
“真觉得可能回不来。”
“然后我想。”
“我有些东西。”
“好像没安排。”
我没动那个袋。
老刀转头。
“别他妈摆这种脸。”
“我还没死。”
“就是趁现在清醒。”
“把该说的说了。”
我盯着纸袋。
突然比那天接医院电话还烦。
因为我意识到。
老刀这次不是只摔了一跤。
他是真的开始考虑:
自己有一天会不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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