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批车队出时,我在门口站了很久。
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拖着箱子从我身边走过。
走了几步,又回来。
“骁哥。”
“怎么?”
“我不是不信你。”
“我就是……想回家。”
他眼圈有点红。
“我妈不知道我在这边。”
“她还以为我在广州打工。”
“我想回去看看她。”
我点头。
“回去挺好。”
“以后别再来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随后重重点头。
“嗯。”
这种对话一天能生十几次。
有人怕。
有人后悔。
有人只是累了。
我突然意识到,所谓联盟、园区、权力,对很多普通人根本没那么重要。
他们只是想活。
想挣钱。
想有一天能回家。
把所有人都绑在所谓义气上,是另一种自私。
第三批车送走后,明显空了。
以前宿舍区晚上到处有人。
现在很多窗户黑着。
停电节省了一部分。
人少了,反而更安静。
林飞站在办公楼顶抽烟。
“以前总嫌人多乱。”
“现在少了,又感觉怪。”
我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