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沉声开口,“今晚开始,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守,不许睡死,手机保持全程畅通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”
林飞立刻应声:“明白。我等下回去就检查门窗、排查监控,把我们随身的防身器械整理好,全程不离身。”
我俩站在路边等车,短短两分钟,我敏锐察觉到不对劲。
寻常夜晚,酒吧门口车流密集、人流杂乱,可此刻,路边街角停着两辆黑色无牌越野车,车窗贴得极黑,看不清车内情况,发动机保持低转速轰鸣,隐隐蓄势。
更关键的是,从我们走出酒吧开始,就有两个穿着休闲西装、身形挺拔的男人,不远不近地跟在我们身后,步伐不急不缓,眼神始终锁定我们,没有丝毫掩饰。
不是普通路人,是专业盯梢的。
我眼底微光一沉,不动声色地抬手拍了拍林飞的胳膊,压低声音:
“别回头,有人盯梢,车子也不对劲,虎哥的人动作比我预想的更快。”
林飞身体瞬间一僵,周身肌肉紧绷,语气压得极低:“要不要直接动手?趁他们人少,直接拿捏,问出底细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语气沉稳,“现在动手就是街头乱斗,占不到便宜,还容易引来本地安保,陷入更大的麻烦。他们现在只盯不攻,就是在摸我们的底、看我们的路数,顺便汇报位置,等大部队集结。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安稳回撤,守住据点。”
说话间,我抬手拦停一辆路过的正规出租车,全程淡定从容,装作丝毫没有察觉的样子,率先弯腰上车,林飞紧随其后,快速落座关上车门。
“市中心铂悦酒店,快点。”
我用流利的英语对司机说道。
司机应声踩下油门,车子平稳汇入车流。
我透过车窗后视镜,清晰看到那两辆黑色无牌越野车瞬间启动,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,死死咬住我们的车尾,距离始终保持在可控范围内,不逼近、不脱离,是标准的跟踪套路。
“跟得真紧。”
林飞侧头扫了一眼后方,眼神冷厉,“哥,要不我让司机变道穿插车流,甩开他们?”
我轻轻摇头:
“甩不开的。迪拜主干道全程监控,他们路况比我们熟、车子性能比我们好,强行穿插只会逼得他们提前动手。就让他们跟着,让他们摸清我们的落脚点,未必是坏事。”
“我们初来乍到,没有固定圈子,没有人脉布局,他们唯一能掌握的就是我们的酒店位置。索性让他们确定,我们光明正大、不走不躲,底气越足,他们越不敢轻易下死手,反而会更加忌惮。”
林飞瞬间懂了我的心思,缓缓点头:“懂了,示弱不如硬刚,坦荡比躲藏更有威慑力。”
车子一路疾驰,十几分钟后稳稳停在铂悦酒店门口。
这是迪拜市中心的高端涉外酒店,安保严密、二十四小时有正规安保巡逻,也是我们这段时间暂住的据点。
高端酒店有正规规则约束,地下势力再嚣张,也不敢在这里大规模明火执仗地动手,这是我们暂时的安全屏障。
我俩推门下车,从容走进酒店大堂。
余光瞥过身后,那两辆越野车停在酒店对面的路边,依旧熄火待命,盯梢的两人下车靠在车头,目光死死锁定酒店大门,全程紧盯我们的动向。
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,刷电梯直达顶层套房。
关上房门的瞬间,紧绷的氛围彻底爆发,林飞第一时间反锁房门、扣上防盗链,快步走到落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,俯瞰楼下路面。
“还在盯着,不走。”
林飞沉声说道,“看来今晚是打算全程蹲守,我们一举一动,他们都能实时汇报给虎哥。”
我脱掉外套,随手扔在沙发上,走到窗边,目光望向楼下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,语气平淡:
“正常。虎哥现在肯定暴怒,一边让人盯死我们的位置,一边集结人手、布置局面,今晚大概率不会动手,是在蓄力,等着明天给我们来一波致命施压。”
我走到茶几旁坐下,倒了两杯温水,递了一杯给林飞,继续说道:
“我刚才在楼上打架的时候,特意留了余地,只废战力、不伤人命,就是不想把事情做绝,给对方留余地,也给自己留缓冲。
但虎哥这种人,吃了面子亏,必须要用绝对的碾压才能找回场子,所以他接下来的动作,绝对不会小。”
林飞坐在我对面,眉头紧锁:“哥,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?干等着也不是办法,太被动了。要不我们主动联系女老大?说不定能帮我们斡旋一下。”
我闻言沉默两秒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思绪快速流转。
“可以联系,但不能求助。”
我缓缓开口,眼神锐利,“一旦我们主动低头求助,就等于把把柄递到她手里,彻底沦为她制衡虎哥的棋子,以后事事都要受她牵制,被动到底。”
“我们可以告知她今晚的冲突,坦诚局面,态度不卑不亢,让她自己判断局势、选择立场。她比我们更清楚,虎哥嚣张跋扈已久,早已威胁到了她在迪拜的商圈话语权,我们和虎哥开战,对她而言,利弊参半。”
林飞恍然大悟:“我明白了。我们不说求帮忙,只说事态进展,让她自己权衡,愿意入局、居中斡旋,我们承她人情;不愿入局,我们也依旧自己扛,不丢底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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