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卧槽?真的假的?怪不得这两天气氛这么诡异,我就说好好的两个人,不可能平白无故撕破脸,原来是栽在女人身上了。”
“嘘!小声点!不要命了?这种高层私事,咱们听听就得了,敢乱传,被上面抓到,不死也得扒层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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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的话语越发模糊,两人警惕性上来,不敢再多聊,脚步声渐渐远去,重新恢复死寂。
我闭着眼,嘴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,心底一片了然,甚至带着点戏谑的冷笑。
果然,这出戏演得够真。
我和成哥刻意爆发的冲突、当众撕破的脸皮、互不相让的对峙,压根就没人怀疑是演戏。
所有人都顺着最浅显、最庸俗的逻辑去脑补——两大掌权大佬,为了女人反目成仇,闹得兄弟决裂、阵营分裂。
这正是我和成哥最想要的效果。
越是离谱、越是狗血的理由,越没人会深究背后的真相,越能彻底麻痹暗处藏着的那些人,让他们放松警惕,露出破绽。
我依旧维持着那副怒火难平、拒不认输的模样,胸口微微起伏。
看似还在气头上,实则心神彻底沉静下来,静静蛰伏在这片黑暗冰冷的囚室里,耐心等着天亮。
这一夜格外漫长。
地牢里没有半点光亮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空气潮湿阴冷,刺骨的寒气顺着衣料缝隙钻进骨头里,冻得我四肢发麻。
墙壁上不断渗出水珠,滴答、滴答,缓慢而规律的落水声,像是催命的钟响,一遍遍敲击在耳膜上,搅得人心神不宁。
换做心理素质差的人,怕是早就被逼得心态崩溃。
可我早已习惯了这种刀尖舔血、暗无天日的蛰伏日子。
越是安静、越是压抑,我的感官就越敏锐,心智就越沉稳。
整整一夜,走廊里的脚步声、换岗的动静、远处零星的交谈声,我听得一清二楚。没有任何异常,没有任何人偷偷探查囚室,也没有任何可疑的动向,暗处的人,还在沉住气观望。
熬到天光微亮,一丝微弱的灰白光线从囚室顶端狭小的透气窗挤进来,勉强撕碎了浓稠的黑暗,让死寂的囚室多了一丝生机。
园区渐渐苏醒,远处传来机器启动的轰鸣、员工上班的嘈杂声,原本死寂的地牢,也慢慢有了人气。
没过多久,走廊里响起一阵小心翼翼、轻缓细碎的脚步声,节奏很慢,带着明显的恭敬和忐忑,不用想也知道,是送饭的手下过来了。
铁门的锁芯传来轻微的“咔哒”
声,不算响亮,在安静的地牢里却格外清晰。
一个年轻的小弟端着不锈钢饭盒,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,脑袋压得很低,眼神不敢随便乱瞟我,浑身都透着拘谨和小心翼翼。
他是底层跑腿的小人物,哪边都不敢得罪,看着我这副满脸戾气、谁都不服的样子,心里怕是早就慌得一批。
他把饭盒轻轻放在铁床旁边的地面上,动作轻得生怕惹我不快,随后局促地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,半天不敢吭声。
我缓缓睁开眼,眼底还刻意残留着一夜未消的愠怒,语气带着刻意的暴躁和不甘,皱着眉,装作随意一问的模样开口:
“外面成哥什么意思?这点破事,气还没消?”
我问话的语气很硬,带着明显的不服和憋屈,仿佛真的因为被关了一夜,满心委屈愤怒。
觉得成哥小题大做、不给兄弟情面。
这一问,就是故意演给这个小弟看的。
也是借着他的嘴,把我“死不悔改、依旧赌气、不肯服软”
的态度传出去。
把我和成哥决裂的戏码,再做实几分。
小弟闻言浑身一僵,立马抬起头,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满是为难,斟酌了好半天措辞,才敢轻声回话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
“唐总……这饭,是成哥特意让我给您送过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见我神色没有更差,才大着胆子继续劝道:
“唐总,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您别嫌我多嘴。您跟成哥这么多年的兄弟,一起扛过事、一起拼过江山,哪有什么解不开的仇、过不去的坎?
都是自家兄弟,没有隔夜的恨。您干脆低个头,跟成哥道个歉,这事就算翻篇了,何必这么僵着,互相难受呢?”
我心里嗤笑一声,透亮得很。
成哥这一手玩得太稳了。
表面把我关在天牢里惩戒,摆出一副彻底动怒、绝不姑息的姿态,背地里又特意让人送饭、还托人劝和。
这波操作,既对外坐实了我们兄弟彻底决裂、心生嫌隙的假象,又显得成哥顾念旧情、仁至义尽,反倒衬得我冥顽不灵、死倔硬刚。
不管是园区里的自己人,还是暗处观望的对手,看到这一幕,只会彻底相信我们的矛盾是真的,没人会怀疑这是我们联手布下的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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