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懂新机的参数逻辑,改的位置全是老设备的旧数据,也是你平时调试最爱出错的地方。
整间车间,除了你和我,没人会改这个,而且每次也只有你会犯这种低级错误。”
老周眼看铁证如山,无可辩驳,他走到温予年身边,俯到他耳边咬牙切齿道:
“你是不是能修好这台机器?你把机器修好,然后帮我顶罪,以后我就不找你麻烦了。
我在厂子里那么多年,关系网盘更交错,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扳倒的!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。”
温予年扭头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他,声音洪亮:“你威胁我?在厂子里我凭手艺吃饭,不沾半分歪门邪道。
你自己做了栽赃害人的亏心事,反倒来逼我替你顶锅?
老周,你在这儿干了十年,就练出这么一副厚脸皮和坏心肠?
今天这事儿,铁证摆在这儿,别说你那点同乡关系,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护不住你故意损坏生产设备、耽误工期的罪过,你就等着厂里给你处分吧。”
港方领导听完脸色彻底沉到底,刚才错怪好人、胡乱处罚的难堪,加上被人当众戏耍的怒火和老周当着他面威胁人的画面,闹怒瞬间涌上心头。
他死死盯着老周,厉声怒斥:
“老周!你心胸狭隘、嫉妒同事,恶意篡改设备参数、故意制造生产事故,还当众栽赃陷害和威胁,你当厂子是你家开的,想只手摭天?
这批废品全部损失由你个人承担,即日起撤销你设备组长职务,收回所有核心权限,你等着厂里下达对你的最终处理结果!”
反转来得又狠又快,一众人都觉得解气。
老周腿一软,踉跄几步差点摔倒,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,他觉不能失去这份工作。
他死死盯着温予年,都怪这人把他害到如此的地步。
不让他好过是吧,那他也绝不会放过他,让他也不好过。
老周红着眼睛就要扑上来跟温予年拼命,被旁边两个保安死死拽住胳膊。
他挣不开,就踮着脚朝着温予年吐唾沫,污言秽语骂个不停,全是些撒泼打滚的浑话。
温予年往旁边错了一步躲开,全程脸色淡淡,半点多余情绪都没有,只安安静静站在原地,看着保安把脸红脖子粗的老周拖出车间。
闹剧收场,港方领导转过身对着温予年,脸上的怒容褪得干干净净,反倒堆出几分歉意:
“小温,刚才是我没弄清情况就乱下处罚,对不住了,刚才说的处罚全部取消,这次评优名额还是你的。
还有这次的事你做得漂亮,既包住了机器又抓到了厂里的害群之马,是个干技术的好苗子,等晚点我汇报上去就给你升职。”
温予年看着领导也没摆出什么受委屈的样子,只是平静开口:“谢谢领导的抬爱,这是我分内的事。
眼下生产线得赶紧重启调试,耽误久了更难赶工期,咱们先处理生产的事吧。”
港方领导见状更是欣赏,连连点头夸他沉得住气,立马招呼着大家配合温予年重启生产线。
温予年熟练地操作调试,没半个钟头就把整条生产线理顺,机器重新轰鸣着运转起来,产出的第一个合格零件滑到出料口,他拿起零件递给领班核验,尺寸精度完全符合标准。
陈师傅跟在他身边长长松了一口气,后怕地拍了拍温予年的肩膀:
“还好你技术过硬,要是换一个人被这么冤枉就完蛋了。”
温予年淡淡一笑,没多言语。
他从来不是不会反驳,只是懒得逞一时口舌之快,更不想那么轻易饶过伤害他的人。
与其着急辩解,不如等对方把谎话、嚣张、得意全部演完,再一击翻盘,让所有人看清楚到底是谁心术不正。
经此一事,全厂上下再也没人敢轻视这个年轻的大学生技术员。
谁都看得出来,温予年外表看着温和软糯,实则心思缜密、沉稳至极,根本不是表面上看着的软软糯糯好拿捏的软柿子。
晚上陈国栋下班一回家,立马把温予年搂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