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瞬间慌了神,硬着头皮扯着嗓子狡辩:
“你瞎说!我就是进来随便巡视一圈,压根没碰机器!分明是你自己技术不到家,出了错还想赖我!”
他这话一出,旁边几个本来就看不惯他,还挑事的工人立马跟着起哄。
“就是啊,凌晨巡查是固定流程,谁巡查还不能进车间了?”
“机器坏了就赖别人改参数,哪有这么推卸责任的?”
“大学生就是傲气,做错了事还不敢认。”
“就是,天天顶着一张高傲的脸,感觉自己高人一等的样子,做事也是不靠谱。”
“靠谱啥?不是有句话说的好,嘴上没毛办事不牢。我看说的就是他这种人。”
“还是你小子会说,看来读点书,肚子里有点墨水就是不一样哈。”
一时间,所有矛头和不好的言论全部死死扣在温予年头上。
港方领导本来就因为整线报废、停工停产心里憋着大火,被众人说得越恼怒,脸色铁青地盯着温予年:
“温予年,所有人都指证是你交接失误,老周凌晨巡检确认设备完好,现在出了大批量废品,你怎么解释?”
场面瞬间压得很低。
陈师傅急得手心冒汗,还想上前帮腔,却被老周死死堵回去:
“老陈,你别再偏袒徒弟了!全厂都看着呢,你再护着,就是你二人勾结着的干的啊。到时候厂里给你们师徒二人定个串通失职,罚钱扣款!”
陈师傅被堵得哑口无言,又气又急,却碍于家里生计,硬是不敢再硬刚。
车间里几十号工人全都围着看热闹,窃窃私语,眼神里满是看戏、嘲讽、质疑。
谁都在看好戏,这次温予年评优要取消了,扣工资都是轻的,搞不好还要被厂里处分。
温予年依旧神色平静,没有理会周边的窃窃私语、更没有急着辩解。
他太清楚老周这种人的心思,也清楚这个年代厂里的规矩和人性的丑恶。
如果他没有实打实、摆在台面上的铁证,空口辩解只会越描越黑。
他抬眼看向气急败坏的老周,语气淡淡:
“你说你只是巡视,没碰设备?”
老周胸口一挺,底气十足地撒谎:“当然!我干设备组长这么多年,规矩比你懂!我怎么可能私自改参数?那不是给厂里照成损失吗?”
温予年点点头:“行,既然你敢保证没碰过机器,那我们就查。”
周围人都以为他只是嘴硬,没人相信他能翻盘。
港方领导不耐烦地摆手:“查什么查?机器已经废了,损失摆在眼前!温予年,我看你就是恃才傲物、工作敷衍!从今天起,你停岗自查,这个月绩效、工资、奖金和评优全部取消!而且你还要赔偿这台机器和厂里的损失。”
处罚落下,看热闹的工人顿时议论得更凶了,不少人暗自窃喜,都觉得这下压了温予年一头,终于挫了这年轻人的锐气。
老周嘴角压着藏不住的得意,假意劝道:“小温,年轻人犯错很正常,认个错、写个检讨,赔偿完说不定厂里会从轻落,你没必要死扛。”
温予年看着他那模样,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,他就觉得这人真是蠢的可以,他在厂子里这么多年,对机器的运行结构还是不够了解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