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野几步冲上去,抬手捂住陈根旺的嘴:“傻小子小点嗓门儿,头回见洋人也别扯着嗓子嚷嚷,让人看笑话。”
陈根旺扒开他的手,挠着后脑勺憨笑:“实在憋不住了,早先也就搁画报上瞅过老外,活蹦乱跳的真人今儿是头一回撞见。”
刘时清笑着开口圆场:“别说根旺了,我头一回见这么多外国人聚在一块儿,也挺新鲜的,只是我不好意思说罢了。”
陈根旺听刘时清这么说,更理直气壮了,嚷嚷着:
“本来就是呗!哥你说对不对!这可比城里放电影稀奇多了!”
陈国栋懒得搭理他,这么大个人了动不动就咋咋呼呼,真是头大。
他目光落在温予年微白的脸上,伸手扶着温予年的胳膊,低声问:“是不是走累了?累了咱就歇会儿!”
温予年摇摇头,笑着往陈根旺那边瞟:“我不累,就是遭不住他的大嗓门,站这儿都能被人当国宝围观喽。”
几人说说笑笑接着往前走。
那外国人径直朝温予年走了过来,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:“打扰了,这位先生,你长得真好看,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。”
温予年愣了愣,看着他礼貌地笑了笑:“谢谢夸奖,你的中文说得很不错。”
那外国人笑得更热情了,忙接话:“我是来中国求学的学生,今天是第一次游北京,刚好碰到你,都是缘分,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当一下午向导?我会付钱,一下午给你三百块,怎么样?”
温予年连忙摆手:“不好意思,我也是第一次来北京,对这儿也不熟悉,没办法给你当向导,你可以问问景区里的专业导游,或者别人,他们会更熟悉更专业。”
周围几个外国同伴听不懂中文,围在一旁叽叽喳喳说着英文。
有人抬手比着地图的样子,有人抬手指向四周的古建筑,一双双眼睛全都落在温予年身上,透着明显的期待。
领头洋人不肯罢休,越过围堵的同伴加价:“三百不行的话,那就四百,半天工钱很丰厚了。”
那视线黏糊糊缠在温予年身上,像盯住了到手的猎物,看得温予年浑身不自在。
陈国栋脸色瞬间沉下来,这人看年年的眼神不对劲,就像盯着一块到嘴的肥肉似的,黏黏糊糊挪不开眼,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,看得他浑身不舒服。
他不动声色上前半步,身子挡在温予年跟前,抬眼冷着声音:“都说了不去,你们找别人去。”
许野眉头拧成疙瘩,上前搭住陈国栋肩头,语气不耐:“听不懂劝告?我们还有行程,别再继续纠缠。”
一旁的刘时清也淡淡站在侧边,暗暗把温予年往内侧拢了拢。
一众外国人瞧几人态度强硬,接连耸耸肩。
领头那人满脸遗憾,临走前还频频回头,看着温予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,才跟着同伴三三两两说着往外走去。
陈根旺挠着脖子咋咋呼呼:“老外这是干啥啊,咋还不死心呢,咱予年哥本来就不是导游啊。”
温予年轻轻扯了扯陈国栋的衣角,低声笑:“你这是干什么呀,人国外风情跟咱们不一样,就是问问,你用不着这么大反应。”
陈国栋低头瞥他,眉头还皱着:“那家伙看你的眼神不对,直勾勾的,一看就没安好心。”
这人走之前看年年那个眼神很不对劲,还说年年漂亮的话,哪有一个男人对着陌生人男人夸长得好看的,绝对没安好心,看来以后他要寸步不离跟着年年才行。
温予年被他这副认真护着的样子逗笑,胳膊碰着他的胳膊:“不至于,人就是问路找向导,哪来那么多歪心思。”
陈国栋看着他认真道:“拉倒吧,一眼就瞅出不对劲,往后少跟生人唠嗑,尤其这类直勾勾盯着你瞎打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