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予年眼里亮亮的,微微抬着头,飞快碰了下陈国栋的嘴唇,立刻就挪开了。
陈国栋腰上一收力,把人死死按在自己身上,低头就吻了上去。
不急不慢,一下下蹭着、碾着。
温予年呼吸瞬间乱了,伸手攥住陈国栋的衣襟,身子轻轻抖,眼尾慢慢红了。
屋子里很静,只有两个人交叠的喘气声。
好半天,陈国栋才稍稍抬头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鼻尖挨在一起。
两个人胸口都在微微起伏。
温予年眼皮耷拉着,嘴唇被吻得红红的,透着水光。
陈国栋低声道:“我今天吓得够呛,生怕考不上,没法跟你在一块儿。”
温予年摸着他的后颈,指尖轻轻蹭着。
“现在不怕了。”
陈国栋没说话,再次低头吻上去。
这次动作一点也不温柔
第三天一大早,几人告别家人背着大包小包,雇了屯里的牛车。
送他们去镇子上的车站,他们要坐车去县城的火车站。
他们没有关系,买不到卧铺票,只好买了四张连在一起的硬座。
火车是下午5。1o的,下午2点他们应该能到县城,到时候在国营饭店吃顿饱饭,顺便买些点心零嘴,在火车上车。
四人下车,温予年抬手看了眼时间,比预想的时间到的早。
他喊着几人去国营饭店,点了几个菜吃饱,又去买了些吃的,几人就去火车站的候车室等着。
陈根旺攥着自己的布包,眼睛四处转,看什么都新鲜。
温予年靠在陈国栋肩膀上闭眼休息。
一直等到5。3o,几人才坐上火车。
硬座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,过道里都堆着行李和扛着大包小包的人。
车开动后,哐当声让人昏昏欲睡。
温予年靠在陈国栋肩上,看着窗外土坡、树影和田地不断后退。
车从白茫茫的屯子开到更开阔处,房屋变密,烟囱增多。
天渐黑,窗外只剩模糊灯火,顺着铁轨往后跑。
陈根旺没一会儿就靠着椅背打起了呼噜。
刘时清拿出随身带的书,就着头顶昏黄的灯读着。
陈国栋低头看着怀中人眨动的睫毛,指尖悄悄勾住温予年的手,握在掌心里轻轻揉着。
温予年抬头看他,嘴角弯起一点笑,把脸埋在他腹部。
鼻尖全是他身上熟悉的皂角味,混着淡淡的酒气,安心得很。
这一路晃了两天两夜,到站的时候天刚蒙蒙亮。
四人背着大包小包挤下火车,京市火车站人山人海。
人来人往脚步声、汽车鸣笛声、广播报站声混杂,吵得人耳朵涨。
陈国栋把两个最重的包都挎在自己肩上,腾出一只手紧紧拽着温予年,怕他被人流挤散。
陈根旺扛着自己的包裹,眼睛都看直了,止不住地念叨:
“我的天呐,这就是京城?地界儿可比老家县城大太多,繁华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