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慌得赶紧低下头,咬着馒头把那块牛肉咽下去,连味道都没尝出来,只觉得喉咙里烫,一路烧到心口。
吃完饭三人告辞。
走到岔道口陈根旺跟两人分开。
刘时清很紧张,他怕这人又说出什么令他,不知道咋回答的话,他低着不去看他,自顾自的走着。
一旁的许野突然开口:“我今天来,其实主要是来找你。”
刘时清脚步猛地一顿,后背都跟着僵了,心跳“咚咚”
撞着胸腔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,只低着头盯着鞋尖上沾的泥点。
许野跟在他旁边停住,往前走半步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昨天我说的话,不是随口瞎说逗你的,我是认真的。”
刘时清攥着衣角的指节泛白。
他不能给他回应,两人都是男人先不说,就是他俩的身份都够悬殊,他家里一定不同意他跟自己来往。
他抬起脑袋看向许野:“对不起,昨天我就应该给你说清楚的,我不愿意,你回去吧。”
说完转身走进院里关上大门。
“大伙都听着啊!大伙都听着!”
“跟大伙说个大事!上头话了,大学又开始招考啦!往后不用走门路托人推荐,实打实考试,有本事就能往上走!
下乡知青、屯里的年轻小伙姑娘、上班做工的、教书的老师、退伍回来的,全都能自愿报名。
正常岁数卡在二十五岁,下乡久、工龄长的,最大能到三十,结过婚的也不拦着,都能报!”
一场学习的热潮,轰轰烈烈的展开。
大家伙凡是满足条件的都报了名,没把握的就想着碰碰运气,反正不亏。
知青点的人认真的开始复习学习,这是他们回城的途径,也是逆天改命的机会。
屯里墙上都写了,知识改变命运。
温予年带着他们三个复习了一个多月了,今天又是考试的一天。
陈根旺跃跃欲试,他觉得这一个月以来自己又精进了不少。
陈国栋在这一个多月也慢慢进步着。
自从那晚他跟予年谈完话,就打消了疑虑,予年说的对,结果虽然重要,但是过程同样重要,努力了以后也不会后悔。
最大的动力是能跟予年一起去上学,时时刻刻都能见面,他是求之不得。
温予年抬起一边分卷子一边说:“好了,我定时间了,现在都开始答题。”
“第一名时清:98。5分,第二名根旺:81分,第三名国栋哥:67分”
“进步都很大,值得表扬。接下来时清你教根旺,我教国栋哥,争取我们都能过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几人去县里初试完,在家等结果。
“刚才大喇叭说榜贴出来了,咱们去瞅瞅。”
“唉,这心悬了好几天,就等这信儿了。走吧,早点去看。”
“别太紧张,尽力就好,走。”
“走快点,去晚了都是人,都没法凑近看名字。”
陈国栋带着温予年,陈根旺带着刘时清一同往公社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