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国栋站着没动,垂眼看着眼前愧疚的两口子。
他想起早些年,父亲过世那会儿,他年纪还小,母亲又摔伤了腿,他跑去找大伯家求助,结果
那时候他跪在大门口,跪了一天,终究是没等来人给他开门。
他那时候还小,想不明白,原先两家走动得挺好,为什么父亲一走。
大伯家态度立马变了,直接把他往外赶,还他家断绝来往。
也就是那年,他辍学开始养家。
日子一年年过下来,自家也越过越好,他也没想再跟这家人走动。
可瞧见一旁垂着头的陈根旺。
他想起这堂弟在他难的时候帮过他好几次,心里那点疙瘩才慢慢散开。
那个家也就根旺心里念着情分。
旁人瞧着他整日在外游荡混日子,偷鸡摸狗。
但他心里清楚,当年他年纪也小,经常吃不饱饭,好几次都是根旺偷偷想方设法接济自己。
哎!
他往前挪了两步,对着蹲在地上的两人开口:“都过去老些年了,没必要总揪着这点事儿不放。”
说完,抬脚转身,径直往他娘屋里走去。
院里几人站着的蹲着的都静悄悄的,听见屋里传来陈大娘低声哭泣,还有陈国栋说话的动静。
温予年垂着眼,盯着地面一动不动。
过了好大一会。
陈大娘从屋里周出来。
“别都戳那儿站着,赶紧坐下。这事搁心里好些年,气也生够了。
咱们也老了,孩子们都长大成人,根旺本性不坏,老一辈的仇怨,别连累小辈。过往事儿拉倒,往后不提了。”
陈根旺他娘一听这话,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,掏着衣角擦眼睛:
“大嫂,我那时候真是脑袋缺根弦、猪油蒙了心!瞅着你们家那几年日子过得难,就怕沾累着俺家,故意跟你们疏远。
那时候国栋才丁点大的孩子,跪在俺家门口求帮忙,我心肠贼硬,说啥也不开门,我真太不是玩意儿了!”
陈根旺耷拉着脑袋,眼圈通红,堵得说不出话。
“事儿都翻篇啦,咱现下日子都挺好。往后根旺就跟着国栋一块儿念书,踏踏实实备考就行。”
根旺爹连连点头:
“行行行!都听国栋的!往后咱两家好好处、多走动!要不是根旺今儿回家跟俺们唠,俺们还一直糊涂着呢!早先那些事,全是俺两口子糊涂混账,对不住你们娘俩!”
温予年站在边上看着,温予年悬着的心彻底放下。
他心里盼着两家把疙瘩解开。
往后他和国栋哥外出求学,大娘如果不愿一同前往,留在家也能有人相互照看,他俩在外也能踏实安心。
陈大娘看着俩人这样子,没再说撒,她心里还是做不到一下就释怀。
当时她人在医院,回到家别人告诉她,他大伯家做的一切。
她的国栋那时候才几岁,又那么冷的天,跪在他们家门口她就心里难受,堵得慌。
陈根旺爹娘把坐着说了会话,就先走了。
陈根旺不想走,就留了下来。
他从衣兜摸出现金和各类票据,递到陈大娘面前:“大娘,这是俺爹妈让我拿来的,抵这些天吃饭的花销,您收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