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温予年喂完饭,揣上身上仅剩的一点零钱,往屯里走去。
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屯里。
院子里,陈根旺正在劈柴。
温予年走到院门口,抬手敲了敲敞开的木栅栏门。
瞧见温予年走过来,他动作一顿,顺手把斧头往木头缝里一插,拍了拍手,直起腰身:
“咋来了?国栋哥伤好些没?”
温予年跨过门槛走进院子,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,压低声音开口:“家里没别人吧?”
陈根旺随手抄起搭在柴堆旁的旧毛巾擦汗:“俺爹娘都搁大队部领东西呢,一时半晌回不来。咱进屋唠去?”
温予年摇摇头:“不了,就是有个事找你帮忙。”
他拍掉手上的木屑,脸上那点吊儿郎当的笑没了:
“是不是家里让人偷了那事儿?这事儿我早跟外头几个相熟的打好招呼了,没几天就能有信儿。”
温予年听完,掏出兜里的零钱,递过去:“麻烦你了,我这点钱你拿着,等我。。。”
陈根旺开口:“你这是整啥呢?把钱掖回去!
国栋是我哥,以前没少帮衬我,自家人哪能昧良心收这钱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嗦。”
陈根旺打断他
“这事包我身上,肯定给你查明白。”
他转身进屋,没多久拿出来一小叠钱,还有几张粮票,直接塞给温予年:“给你,拿着。”
温予年身子一僵,连忙往外推:“我不能拿。”
陈根旺按住他的手腕,不耐烦道:“拿着,我手里正好有点闲钱。
国栋哥治病那都是开销,你现在身上啥都没有,别跟我磨叽。”
“我真不用……”
“别犟。”
陈根旺皱起眉打断他。
温予年推脱不掉,接过那叠薄纸,手指微微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