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要是被公社抓走,这辈子可不就彻底毁了?”
“谁说得准,人不可貌相,表面老实心里没准。”
“压低嗓门别吵吵,万一冤枉了人家,咱脸上也挂不住。”
陈国栋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气不打一处来。
上前一步狠狠推林浩强,声音带着怒火:
“你纯属胡咧咧!我逮兔子就是给予年补身子,压根没想着倒卖!
你这就是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,栽赃陷害!”
林浩强被推得一个趔趄,脸涨得通红,扯着嗓子喊:
“我没胡说!我亲眼看见的!一两只你说留着给他吃我信,那么多兔子你们根本就吃不完。你就是要走资本主义道路!”
“你血口喷人,污蔑好人!”
温予年急得冲了过来,挡在陈国栋身前。
“我污蔑好人?”
林浩强冷笑一声,转头看向围观的社员和大队干部,
“大家想想,一筐,少说也有八、九只兔子,他们三人吃得完吗?肯定是要倒卖!他俩就得该被拉去公社办学习班,接受批斗!”
“是呀,投机倒把严重了就要批斗。”
“这是割社会主义尾巴。”
“是呀,你俩可别糊涂呀,现在抓得可严了,上面正在严抓呢。”
“听说,投机倒把的帽子一旦被扣上,资本主义尾巴一割,以后回城都难了。”
院里人声嘈杂。
林浩强听着议论声,看着温予年一脸怒气的脸,很是受用。
投机倒把这可是重罪,他倒要看看温予年和陈国栋怎么解脱。
温予年抬眼,冷冷地撇了他一眼。
“大队长,各位乡亲,我家里给我寄粮票、肉票、还有生活费,条件不差,犯不着为了几只兔子铤而走险。”
“这几只兔子,是国栋哥特意进山辛苦抓到的,本来是给大娘和我补补身子、解解馋,没想过卖。”
赵老根抽了口旱烟,沉声道:
“既然说没打算卖,那把兔子拿出来我看看,要是真在你家放着,这事说清楚就行,要是真藏着准备倒腾,那我只能把你俩送公社去。”
林浩强立刻接话:“对!让他们把兔子拿出来!我刚才明明看见了,还能有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