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予年悄悄抬眼打量四周,来往的人大多都遮着脸、握着手东张西望。
他心里满是新奇,又带着几分拘谨,好奇地悄悄打量着周遭一切。
陈国栋低头瞥见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好奇,嘴角不自觉弯了弯。
心里暗自庆幸,还好把他带来了,让他开心开心。
随即攥着温予年的手,快步走到一间破旧木门跟前,先左右扫了眼巷口,确认没人,才抬起手,指尖轻轻叩在木门上三长一短。
“吱呀”
一声,木门从里面被缓缓拉开。
门口站着一个身形同样高大壮实的男人,颧骨到下颌横着一道很深的疤痕,看着有些凶悍。
男人见是陈国栋,立马咧开嘴露出爽朗笑意:“国栋,今儿个又捎啥好货来了?”
说着目光不经意扫到身后的温予年,往旁侧侧身让出路:“快进来吧,这两天外头查得严,可不敢在外头摆摊露头。”
陈国栋扛着野猪,顺势把温予年半护在身侧,低头领着人往里走。
院子里堆得满满当当,疤脸男人顺手关上门,笑着打量温予年:“这是你小兄弟?瞧着面皮真白净,长得也俊气。”
“嗯。”
陈国栋不动声色往温予年身前挡了挡,怕生人打量让他局促不安。
随即开门见山:“这头野猪,你给个实在价。”
疤脸男人蹲下身,伸手戳了戳野猪厚实的膘体,抬头比了个价钱。
陈国栋点头“成交”
疤脸男看着框里活蹦乱跳的兔子“这兔子我给你5块怎么样?”
“兔子我们不卖,打算拎回去自己养。”
疤脸男人也爽快:“成,那就单收这头野猪。”
转身进里屋数钱,没一会儿就拿出一沓钞票递过来。
陈国栋接过仔细点了一遍,贴身塞进内兜,提起地上的竹筐,拉着温予年就打算往外走。
疤脸男人笑着上前拦了一步:“别急着走啊,院里囤了不少稀罕货。你小兄弟头一回来,挑点喜欢的带回去。”
温予年顺着目光往院子角落看去,堆着不少平日里难买到的稀罕物件。
肥皂、洋火、没拆封的雪花膏,还有钢笔、旧手表,样样都有。
他眼睛猛地一亮,一眼就瞅见最里面堆放的白米、白面,还有一筐新鲜鸡蛋,心里顿时动了心思。
陈国栋把他的神色尽收眼底,瞬间就懂了他的想法,牵着他走过去,主动跟疤脸男人问了价钱。
最后称了几斤白米白面,又挑了十几个鸡蛋。
疤脸男人一边麻利帮着装东西,一边笑着打趣:“你哥俩这感情,可真是没得说。”
温予年脸颊瞬间烫,有些不好意思,悄悄往陈国栋身边缩了缩,指尖轻轻晃了晃他的袖口,心头又羞又暖。
陈国栋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根,心口微微胀,软软的,说不出的熨帖。
两人拎好东西走出院门,重回露天集市。
温予年边走边留意路边摊子,路过一处卖粗布的摊位时,忽然停下脚步不肯往前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