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予年弯腰,凑到温国明耳旁,声音压得极低:“别急,你这才是开始,你家欠我家的,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。"
温国明浑身一震,眼睛瞪得通红:“温予年!你个小杂种,操你妈!”
脏话刚出口,陈国栋眼一瞪,几步冲上去薅住温国明后领,直接把人揪起来,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。
“你再敢骂一句试试!”
他红着眼,攥紧拳头对着温国明身上一顿猛捶。
紧跟着抬脚往腰上、腿上狠狠乱踹,下手又重又狠。
温国明嘴角渗出血,脑袋嗡嗡响。
人们把陈国栋拉开,他还红着眼喘粗气,攥着的拳头半天没松开。
大队长上前,拍拍他的肩膀。
抓着的人拿出绳子,把温国明、赵明香绑住。
俩人浑身一僵,温国明的骂声咽了回去,眼里只剩怨毒。
“走!”
抓人的拽着俩人胳膊往屯口走。
温国明被拽得一个趔趄,回头狠狠瞪着温予年
赵明香软得像没骨头,被拖着走,脸色苍白,小声啜泣着。
“这就叫恶有恶报,活该!”
“俩人没一个好东西,去劳改正好,屯里清净!”
周围人群骂骂咧咧。
温予年站在原地,肩膀慢慢松下来,呼了口气,眉眼间的紧绷散了。
他侧头看了眼陈国栋,嘴角轻轻扬了扬。
陈大娘从这事之后,对温予年越热络,每天变着法给他做好吃的,看着温予年的眼神都带着笑。
温予年对陈国栋的心思也越藏不住,越藏心里越痒。
每次陈国栋看自己的眼神,让他有种他也喜欢自己的感觉,让他忍不住想把那心里句话说出口。
可又怕陈大娘
只能一次次把话咽回去。
陈国栋更是心里放不下。
自打那天听温予年说心里有了喜欢的人,他就整日闷闷不乐,浑身不得劲儿。
他时时刻刻都在暗自琢磨,温予年心里装的到底是谁,偏又没胆子开口去问。
整日里就琢磨着,怎么才能让温予年多看自己两眼,慢慢喜欢上自己。
心里话憋在肚子里,想说又不敢说,生怕一开口反倒把人吓跑。
只能死死憋着,憋得满嘴都起了燎泡。
自从知道那之后,他对他越来越好了,什么重活累活都抢着干,就怕累着他,委屈他。
俩人就这么隔着一层窗户纸,谁都没敢先捅破。
深夜,陈国栋翻来覆去睡不着,想要进山抓些野物给温予年改善一下伙食。
翻身坐起,抓起外套就要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