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只剩虫鸣,陈国栋缓慢转身。
月色落在他泛红的脸上,眼神暗沉。
他不敢揣测少年的心思,指尖下意识攥紧。
他盯着温予年,嗓音哑:“你想让我,跟你一块睡?”
直白的问话,压住了心底所有克制的情绪。
温予年耳尖热,没有避开视线。
重生一次,他不想再有遗憾。
他抬眼看向陈国栋,声音轻轻的:“嗯,我怕黑。”
第6章温予年,你真够下贱的
陈国栋盯着月光下的少年看了好半天,最后哑着嗓子:“那我去拿铺盖。”
他抱着铺盖站在门口,迟迟没动。
心里又慌又局促,处处觉得自己不配,浑身都透着拘谨,偏偏心里又隐隐透着一丝窃喜。
迟疑片刻,才抬步往里走。
温予年跪坐在炕上收拾包袱,听见动静,抬头望过来。
煤油灯昏黄的光落在脸上,眼里亮闪闪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陈国栋点点头,抱着铺盖走到炕边,手脚都不自在,浑身紧绷僵硬。
灯光落在他后背上,看着他僵硬局促的样子,
温予年嘴角轻轻弯了弯,没说话,低头继续翻弄包袱里的东西。
陈国栋把铺盖铺好,直起身站在原地,手都不知道往哪搁,愣了好半天,才憋出一句
:“灯要吹不?”
温予年抬眼瞧着他紧绷的神情,语气放得轻轻的:“我怕黑。”
“有我在呢。”
话音未经思索,下意识便脱口而出。
话音刚落,耳尖立马烫,站在原地,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。
温予年看着他这副模样憋着笑,故意逗他:“国栋哥,不去闩门吗?”
陈国栋闻言,慌忙转身去把门闩好。
回头就看见温予年已经躺进被窝,只露半张脸,眼睛直勾勾望着他。
陈国栋低着头走回炕边,掀开自己的被子,靠着炕沿慢慢躺下。
他背对着温予年,身子绷得笔直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不敢乱动。
温予年望着他宽厚的后背,心里格外踏实,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,慢慢闭上眼。
没多大会,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,人睡熟了。
陈国栋一直竖着耳朵留意身后的动静,等听见平稳的呼吸声,又静静熬了好一会儿。
他轻轻翻过身,借着煤油灯微弱的光,定定望着少年安静的睡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