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昀也僵住了。带着迷茫的不知所措。
江风猛烈了,一瞬刻吹散了人的热。
蹦跳着冲上云霄的心骤然坠崖,被难以名状的难堪羞耻代替。
“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褚昀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但必须得说点什么来让自己活过来。
毁掉了。
他笑了一声:“恶心到你了……真的很抱歉。”
一切都被他毁掉了。
童桦瞪大了眼,好像从未有过激烈情绪的人,一瞬间连胸口都看得出在剧烈起伏。
他僵直着手,想要在晚风里抓住褚昀的手,阻止他这么说。
“学生!这么晚了在那里做什么?危险!”
手急停下,童桦回头。
等他再转回来时,只看见褚昀狂奔而去的背影。
方才,在月光下,迎着江风等着迎接他的愉悦碎裂,童桦想说什么,但对不属于他的,说不出口。
褚昀停下了,扶住膝盖,大口大口喘息,汗从脸颊滑落,砸在地上,洇成小小的水痕。
江面的冷侵入身体,一路奔来用不完的力气不知被谁一瞬抽走,他双腿无力,只能蹲下。
他能解释的。
不是……不是
不是什么?
他答不上来。
童桦没有追上去。风又来了,分明是夏天,也刀割一样凛冽。
他垂眼,看见地上的手帕,弯腰捡起来,仔细叠好塞回口袋。转身,朝相反的方向走了。
褚昀蹲在江边,直到腿麻。
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。风从背后吹来,把汗湿的衣服吹得贴在身上,冷得疼。他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
桥上已经没有人了。
童桦不在。
预料之中的事。
他笑了下,眼前又闪过刚才震惊的脸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这句话想起来更是好笑。
他慢慢往回走。
走到桥头的时候,他停下来,看见侧边刻着的辰华全额捐资兴建,在路灯下闪着暗光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,然后继续走。
“少爷。”
熟悉的司机在眼前,“太晚了,咱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褚昀唇角机械式地勾了一下,坐上了他的车。
躺在床上,他盯着墙面,脑海里转来转去,想的竟然还是怎么解释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