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潮的笑比任何时候都更讽刺他在用行动证明,只要他想,对付童桦不过是动动嘴的事。
童桦实在没什么所谓。
也许张潮想从他身上看见痛苦,又或者期待他求饶。
但童桦不因他产生任何情绪。
他明白,被欺负的人的眼泪或哀求,对霸凌者来说是最有力的兴奋剂。求饶换来的,只会是变本加厉。
一切都变得更糟糕了。
童桦垂眼盯着被刀片割破的书包,沉默了两秒,干脆放弃了这个已无法拯救的包。
如果那天没碰上褚昀,也许就这样过去了。
他没什么多余的动作,只是侧身让路。
褚昀从他身边经过,旁边跟着他的新朋友。
飘过来的香味,让人想起话剧院跌倒那次是一样的味道。童桦想。
褚昀冷漠地从他身旁走过,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
童桦只是笑了下,转身离开。
身边人小声说:“那不是童桦吗?”
褚昀冷声回道: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那人又追问了一句:“你们不是经常在一起吗?”
褚昀皱起眉:“我跟谁在一起,还需要向你们交代?”
对方吓了一跳,不敢再继续问,连忙退开。
褚昀转过回廊,收紧攥在兜里的拳头。
他解决问题的方式是如此简单。
既然童桦因为和他靠得太近会受到伤害,那他只要彻底远离,断绝一切交集,童桦就能回到最初的平静,再也不会被流言恶意伤害。
少年人的心就是这样单纯可笑。逻辑单薄、轻率,天真到显得心酸。
用尽全力之后,回头再看,那些方法竟然如此幼稚,荒唐到令人难堪。
他们没有足够的智慧,也没有足够的经验去应对复杂尖锐的人性,能想到的最好办法,也不过是疏远回避,用伤害去阻止伤害。
褚昀太年轻了,年轻到想不出更好的方式。
可那时候的他没有更多选择。
那是少年人幼稚无措的心,唯一能握紧的救命稻草。
第98章过去的故事6羞怯的吻,毁了一切
当有心关注后,褚昀现了不对劲。
他意识到,伤害没有停止,而童桦的处境远比他以为的还更可怜。
褚昀将最直接、最激烈,也最愚蠢的方式贯彻到底。
他找到张潮的时候,像一只决意扑向敌人的猛兽。
那场打斗凶狠,褚昀像疯了一样。张潮和他缠打在一起,撞得整个教室叮咣作响,直到周围围满了惊呼的人。
不敢拉开褚昀的人不住求他快松手。
他狠狠将张潮压在地上,死死掐着他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