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桦笑了笑:“我为什么要骗你?”
不知道。
但褚昀突然也跟着害怕失去。
他们聊了很多,直到褚昀被劝回。
那是两个少年第一次彼此坦诚。褚昀那些说不出口的脆弱和恐惧,被温柔接纳。
他们甚至聊起了未来。
童桦眼里是空洞的白。他没有未来。
“做个名演员不是很好吗?”
褚昀久等不来回答,歪脑袋看他。
他虽然不太喜欢童桦演戏的样子,但此刻童桦身上那种空荡荡的茫然更让人难受。他皱眉:“怎么会没有未来?”
童桦笑着摇头,这并不是他的梦想。
他没有梦想,也不太想去畅想未来。但因为褚昀坐在边上,从不波动的心掀起涟漪,想要更了解他的“朋友”
,哪怕只是很小的一点也可以。
褚昀也跟着摇头,垂下眼睛,说了对任何人都没说过的话:“我喜欢画画,但我妈妈死了。”
他把“死”
字说得出奇平静,像是已经接受了很久。可这句看似毫无联系的话,却让人听出这给了他多深的痛。
“为什么喜欢画画?是因为她吗?”
童桦换了问题。
褚昀点头,又摇头。
只是,说不出口的话,画会替他说。
他仰起脸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理解童桦喜欢演戏的理由了。
“借角色泄出来的东西,可能和我涂在画布上的颜料差不多吧?”
褚昀笑笑,像是为这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找到共通点而感到有趣。
他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手,忽然又说了一遍:“你对我这样,因为我是褚昀吗?”
童桦收起了笑意。他意识到褚昀到底有多在意这个问题。
褚昀被绑架多年后才寻回的新闻,他并不陌生,所以在和他相遇的第一天,伸出的那只手,像是童桦挣扎之后给自己的救赎。
他明白褚昀在痛苦什么,很容易就看穿了他对自我身份的割裂。
可是刚好,童桦有最恰当的答案给他。
“姓名本来是没有意义的。”
这话来得莫名其妙,褚昀不得不抬头看他。
童桦正注视着他,像是款款深情:“我们叫做玫瑰的这一种花,要是换了个名字,它的香味还是同样的芬芳。”
褚昀怔住,眼睛在月光中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