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是第一次有朋友,他很喜欢他的朋友。
但他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褚冕从他的态度知道,他并不知道。
但褚昀也没想到,真正想要拿起“褚”
字拥有的权力碾压所有人的时刻,很快到来。
他越来越适应了“褚冕弟弟”
这个身份,再没有一次胆怯,贯彻了大哥告诉他的真理这里没有需要他低头的人。
褚昀的态度越来越冷,包括老师在内的人对他的态度更接近于不敢试探的忽视。无论他做什么都可以,他不说话、不理会别人对大家来说反而是一种无需小心翼翼应酬的解脱。
包括张潮在内的所谓校霸,在褚昀面前也不得不低头不语。
张潮当然试图和褚昀交好,但每次故作轻松的讨好,换来的都是褚昀皱眉的冷淡,令没在这里吃瘪过的人倍感羞辱。
褚昀没有迎合别人的必要,对假惺惺的微笑更是厌烦恶心。
这个学校里大多数人对他的态度,都来自于他的名字。
但童桦从来不是。
褚昀不知道朋友该是怎样的?又或者应该如何交往?怎样相处才算正常?
没人教过他,他身边也没有可参照的模板。
无论是他的父母,还是他的哥哥姐姐,都没有朋友。
想起来也很奇怪,“朋友”
这个词汇和这个身份在褚家似乎是不存在的。
褚昀的世界里只有爱人和家人。
在书馆里的陪伴成了固定程序,褚昀定时定点过去,到了后来,甚至开始期待。
童桦没因为褚昀擅自决定成为朋友就改变态度热络接近,他依旧在做自己。
只是因那天想过的“也许褚昀会想坐在沙上”
,在下一次来的时候带来纸笔,偶尔翻开笔记本,就坐在窗边的桌上,沙沙写字。
褚昀偶尔看着他,在某一天,也带来了纸笔。
童桦耳边偶尔也会传来沙沙声,但不是写字的声音。他猜,褚昀在画画。
在画什么?
等到童桦反应过来,才察觉到,自己对褚昀的行为产生了好奇心。
他顿住了手里的笔,为这样让人讶异的现下意识偏头,和褚昀四目相对,俩人都是一愣。
褚昀下意识的反应非常快他把手里的素描本抱在了怀里。
童桦一怔,竟然也感到一丝莫名的慌乱。胸膛里似乎总是像低温海水里的鱼一样不怎么游动的心,跳得略有些快。
他想,褚昀在画自己。
可是为什么呢?
但童桦没有问出口,想忽略掉这种没有实证而又使人无措的念头。
这样的日子,两个奇怪的人维持了很久。
在某一天离开前,他对褚昀说:“如果明天不想看书的话,可以不用过来。”
他说得委婉,褚昀从没在这间由辰华捐赠的藏书馆里看完过一本书。童桦当然知道褚昀是来找他。
但褚昀误会了。
他放下手里装模作样的书,不悦盯着一旁的人。
童桦不得不无奈解释:“明天我要排练,不会来这里。”
褚昀脸色这才好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