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冕跑乱头,合体的西装满是皱褶,他推开门,站在人群外,气喘吁吁,大汗淋漓。
身后的门在随惯性来回晃动,带来室外的热浪。
他停下了。呼吸声大到震天,连带着所有人的声音都朦胧了。
“请问你是褚冕吗?麻烦配合一下……”
工作人员在说什么,褚冕听不清楚。他越过混乱人群,看向被簇拥着的少年。
程伯在看着医生检查他四肢上还未消退的新旧瘀痕,圆滚滚的孩子长大了反而瘦成了一把骨头,一双本该水灵灵的眼睛几乎凹陷进去,再没有狡黠的灵动,装着的满是无措恐慌。
没人敢强行拉开这个老人,只能叮嘱着照料他的人叫他平复心情。
可老人的哭声太让人难过,大家都不忍再看。
“褚冕?麻烦你”
“是的。”
褚冕点头,额头的汗一颗颗坠落到地上,“是我们家的孩子。”
是他。
是我的弟弟。
褚冕终于走过去了,他眼睛落在青紫伤痕上,手掌收紧,指节青白。
“阿昀。”
他低声叫。
褚昀摇头。他倚在警察阿姨身边,避开褚冕的眼睛,只是摇头。
褚冕的心碎了。他跪在了地上,和褚昀对视:“阿昀,是哥哥啊。”
褚昀的眼泪滚下来,无意识已在哭了,他摇头:“没有哥哥了。”
“谁说的?”
褚冕放低声音,伸出两只手过去,“是哥哥。”
褚昀忍了又忍,忽然放声大哭,又害怕着捂住嘴巴,露出“呜呜”
的哭声,哭得声音大到捂不住了,他干脆把拳头塞进了嘴里堵着。
哭出声会挨打的。
褚冕喉结滚动,眼底涩疼。
“褚昀。”
他叫他。
“褚昀。”
“褚昀。”
他颤抖着,把褚昀的手拉出来。
“大哥”
“大哥,大哥!”
“你不要我了大哥!”
“不会的。”
褚冕跪在地上,轻拥过去,把失而复得的孩子拥回怀里,“永远都不会的。”
眼前,是辰华家宴上蹦蹦跳跳跑来给哥哥看画的小孩子。
“哥哥,看我的画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