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还是个少年。
明亮亮的双眼里燃着两簇火光。
“褚昀。”
那是谁站在火的另一面在笑,“生日快乐。”
电话铃声响了。
时见眨眨蜇疼的眼睛。
“看来你很准时啊,褚少爷。”
褚昀……
“现在,往西环废旧工业区开。”
如果……如果那就是我,为什么……
“你最好快点,我看你的心肝儿快死了。”
车轮在积雪路面上划出刺耳的尖叫,褚昀不要命了似的不松油门,车身在弯道甩尾,几乎失控撞上护栏。他面无表情,眼里只有前方的路,脚下死死踩着油门。
手机每次响起,悬在心上的尖刺就再突进半寸。
“下车,步行,左转走到最后。”
张潮盯着监控,踩在时见身上,狠狠施力,“进来之后立刻跪下,我要你爬到我面前。”
褚昀没有犹豫。
他一脚踹开车门冲了出去。
雪太大了,他重重跌到地上,爬起来,又跌倒,碎石和废弃金属埋在雪下,割破他的手掌,扎进他的膝盖,血渗出来。
他毫无知觉,拼命在跑。
仓库铁门锈迹斑斑,他喘息着推开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茫然不知所措。
电话里爆出惊人的笑声:“怎么样,褚昀?现在,谁才是被耍得团团转的老鼠?”
“在哪里?”
褚昀握紧手机退出去,声音低到像在哄人,“你告诉我,我什么都会做的。”
“嘭”
一声重响,褚昀脸色一白,无意识就在摇头。
“操你妈的贱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