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围着的人迟疑着想拦住褚昀,纷纷看向决策者的位置。
褚冕始终没有出声,于是褚昀顺利走了出去。
“少爷。”
李知夏跟在身后。
褚昀挥手:“别跟着我。”
李知夏面色惨白,僵在原地。
门缓缓阖上,隔绝了褚冕看向褚昀背影的视线,直到最后一刻。
“情况你们都清楚了。”
褚冕扫过众人,像刚才的事没生过,“继续吧。”
“褚先生……褚少想要自己一个人过去,实在是……通常这种情感绑架最终目的都是人身报复,即使按照绑匪的要求做,也大概率……”
“刚才他说的话,不要当真。”
褚冕语调已完全恢复平静:“所以所有行动必须在暗中进行,绝不能让张潮或褚昀任何一个人现。”
负责人谨慎回道:“我们可以安排便衣小组外围待命,但现场情况复杂,万一有紧急情况,恐怕……”
褚冕打断:“没有‘万一’。你们要做的,就是确保‘万一’绝不会生。”
会议室内的人肃然应了一声。
“第一目标,保护褚昀。”
褚昀可以赌气,任性,可以不计代价,但褚冕永远不会拿褚昀的生命去赌任何一点风险。
无论怎样,他要保护的人,始终只有一个。
张潮慢悠悠调整好手机,确认镜头正对着时见的位置,随后拉过一把椅子,慢慢坐到时见的对面。
他盯着那张脸,心底泛起一丝后悔,刚才下手太重了。真把人打死了,还怎么玩?
不过越看越觉得诡异。
其实看不太出来这是从前那个阴沉沉的小白脸了。
十多年前的事了,如果不是在传世馆看见这个人,又是在和褚昀有关的地方,也许张潮早就像从前一样,把“童桦”
这个名字忘到九霄云外。
一旦把这个名字代入进去,又很难不承认,这真的很像,最起码,即便张潮记不清童桦的样子,看见这张成熟男人的脸,也会承认,这像是童桦长大后的模样。
“趁着还有时间,聊点有趣的事。”
张潮微微前倾,“和你共用一张脸的那个家伙,你不好奇他吗?”
时见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,止血的布条胡乱压在伤口上,血还在渗,他恍惚着,眼神飘向外面。
雪下大了。
他像是在失温,忽然感觉到冷了。
“装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