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昀眼神刀子一样落在张潮身上:“够了,我不想听。”
他不想再说,急匆匆回身,拽住时见的手往车里走。
张潮急了,膝盖蹭着地往前追:“那你要我怎样!你要我怎样你才肯放过我!我真的……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了!”
褚昀还是停下了,忍了又忍回头:“怎么会没有?”
张潮一愣。
月光拢在人的脸上,为褚昀的冷也渡上了一层神性的柔边,令他说出口都像是近乎如温和的祝福。
“你还可以去死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,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时见始终克制着当一切没生,听见这句话偏头看他,又忍不住回头。
张潮和他对视上,怔了一瞬,很快像被马路烫了一样猛地弹起来,但保镖早按住他了。
褚昀冷冷拽着时见上了车。
司机启动。
时见刻意不去看车外,但外面的诅咒声激烈到隔音窗户都阻隔不住。
李知夏接了电话,小心翼翼回头问道:“少爷,韩队问怎么处理……”
褚昀冷冷回道:“丢下去。”
“要报警吗……”
“报警?凭什么?”
褚昀冷笑一声,“他进去了,外面的人怎么逼死他?”
李知夏怯怯扫过另一侧的人,低声说:“是。”
车厢内安静下来。
“怎么?”
褚昀忽然出声,“觉得我很可怕?”
时见意识到是在和自己说话,怔了一下。
他的确想了很多。
差不多把事情联系起来了。
张潮大概和褚昀他们都是同学,褚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童桦。所以童桦去世,大概也和张潮有关。
至于具体生了什么,显然褚昀不会愿意让他知道,时见也并不想知道。
可怕?
这个词和褚昀永远不会联系在一起。
时见接受褚昀的一切,如果他是在犯罪,时见愿意和他共谋。
就是这样而已。
更何况,如果张潮果真逼死了一个人,那褚昀不过是执行正义的一环。
可怕在哪儿?
他的震惊、沉默,种种情绪,皆来自于原来褚昀在忙的事是这个。
逼死张潮吗?
所以才说重新开始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