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昀,你够狠。
接下来的日子,张潮体会到了什么叫全方位绞杀。
他原本以为还能指望的那些老朋友,老相识,一起吃过饭喝过酒的合作方,称兄道弟的银行高层……全都闹鬼一样整整齐齐地消失了。
甚至不止如此,还是切割。
当看到有人在朋友圈公开声明“与张潮先生及海鼎集团无任何商业往来”
,张潮眦目欲裂。
银行的条件一天比一天苛刻。原本就紧绷的资金链在短短几天内彻底崩溃。公司总部被迫关闭,监管部门随即进驻调查。
张潮每天睁眼就是催债电话,闭眼就是噩梦。反复回想起哈特冷漠的声音:“市场和银行不会再给您任何机会。”
他弯着腰坐在酒店床沿上,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呆。
他想不通,褚昀到底为什么这么恨他。
那对夫妻跟褚昀有什么关系?他至于吗?
手机响了。他条件反射地一哆嗦,接起来。
“张潮,感觉如何?”
张潮大脑空白,忽然像人就在眼前一样爆冲站起来:“褚昀,你到底想干什么?!”
“你应该很清楚。”
褚昀的声音带着笑意,让张潮后背凉。
“当年的事过去这么久了!”
张潮几乎嘶吼,“你至于为两个和你没关系的人做到这地步?!你疯了吗?!”
“如果,你能一辈子缩在国外不回来,也许,真的就过去了呢。”
褚昀笑道,声音忽然又一冷,“可是现在我很高兴见到你。”
“喂?喂!”
张潮反复拨打回去,不过是白费力气。
他把手机砸在床上,头一下下撞向墙壁,闷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。
“褚昀……我要杀了你……”
但没有人听到。
外面的世界不会等他,曾经靠着海鼎光鲜亮丽过日子的亲戚与下属,一个个如惊弓之鸟,逃得比谁都快。
他真的完了。
车子刚驶到半山腰,褚昀忽然大喊:“停车。”
急刹的惯性还没散尽,他已拉开车门跳了下去,脚步轻盈奔进夜色里。
李知夏脸色瞬间惨白,匆忙追上去:“少爷!您慢点!山路危险啊!”
喝醉的褚昀像个不听话的孩子,转过头来笑得眼睛弯弯的:“你快点啊!追上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