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见很抱歉,因刚才在想不知褚昀结束没有而走神。
他温声笑道:“好啊,是什么节目?”
“是儿童剧!”
孩子说完又扭扭捏捏的,“不过,我只演一棵大树,没有台词,不像小米可以演天鹅王子。”
“真厉害啊。”
时见笑眯眯的,“叔叔第一部戏也是演一棵树。”
他想,彭树在某种意义上来说,也是一棵特别的树。
孩子微微张嘴:“真的吗?可是叔叔长得帅,也会演树吗?”
时见理解孩子的意思。
观众总是默认“树”
是不好看的,不重要的,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演的。但世界上没有两棵一样的树,也没有两个演员能演出一棵完全相同的树。
他认真看着孩子:“你的角色是一棵树,那么你长什么样子,树就长什么样子,为什么会为自己演一棵树不高兴呢?你觉得自己演不了那棵树吗?”
“当然不是!”
孩子忙说,又摇着脑袋,这次挺着下巴有点骄傲的样子了:“老师说我长得又高又结实,可以站在那里很久很久,一动也不动呢!”
“所以你是一棵很好的树。”
时见摸摸他头,“天鹅王子很好,可他不是你,演不成和你一样的树。”
树也有树的细微之处。树会疼,再愈合,也会在春天长出新的枝桠。树不会抱怨,它只会等在原地,让风的到来成为它唯一的表情。
“那你会来吗?”
孩子仰脸期待。
“当然。”
时见点头,“会的。”
他想起阮医生奇怪的话。
过你自己的生活吧,不要被褚昀困在这里,不要用爱溺毙褚昀。
“对不起。”
阮清让说。
时见觉得阮医生是比自己还喜欢道歉的人。至少他的确有需要道歉的方向,但阮医生总是凭空道歉。
他无奈笑笑。
阮清让跟着笑了下,伸出手掌:“就从拥有不被褚昀允许拥有的联系方式开始吧。”
褚冕已错了十年,你就不要陪他一起拉着褚昀进地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