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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荣总……”
荣霁行的脸色明灭不定。
一亿对他来说当然不算什么,但今夜之后,高调与辰华宣战的荣景,得意于让辰华小少爷初入商战拍卖失利的荣景,彻彻底底陷入被动。
股价的走势,恐怕会比过山车还难看。
传世馆里,褚昀甩开姑姑的手,走到她刚才站过的位置,透过单面玻璃俯瞰着灯火璀璨的大厅。
“其实,我从来没想通。”
褚昀叹气似的,“究竟要多蠢的人,才会妄想用艺术品来打败我。”
他们想要贬低褚昀的价值当然是他们的自由,但与此同时也得明白,所有人臆想中这位小少爷日常什么不会做,只会“挥霍他家挥霍不尽的财产”
,重点也该放在“挥霍不尽”
四个字上。
记事起,他就能分辨塞夫勒和梅森,是十八世纪又或十九世纪对他来说更是简单过吃饭喝水。
家里用什么花配什么花瓶,是他很小就知道的事。
将“战场”
置于艺术品拍卖,妄图用坎特遗作当作挥向褚昀的利刃,无异于为对手锦上添花,简直可笑。
他不过稍稍动手。
“一个两个三个……”
褚昀看见了站在谢予乔对面的姐姐,勾起唇角,“不堪一击。”
大哥教给他,不要做下棋的人,要做看清棋盘布局的人。
褚婉贞还在叫:“拍卖会上”
褚昀在寻找他想看见的人,漫不经心“哦”
了一声。
“我想怎么拍怎么拍,因为我高兴,不行吗?”
在拍卖场和别人较劲通常是他在拿大哥给的钱泄愤,就像小孩子为赌气把一块钱硬币扔进河里,听个响而已。
不代表他蠢。
他忽然看见站在时见身边的女孩子,眼睛一跳,想起来那是谁,面色阴沉难看。
“至于谁才是蠢材,姑姑得问问一亿了。”
他声音冷下来,匆匆转身离开,已懒得再理任何人。
“时见,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好啊,文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