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办这场展览是为了什么怕是早就忘了。褚女士不是当面教训过他了吗?听说那会儿他还老老实实认了错?这也不像认错的态度吧?”
“知道的,他是为挽尊来的,不知道的,还以为拍下《灰烬中的钟摆》的人是他呢,这种小孩子行为还能容他在辰华真是可笑。”
褚婉贞盯着楼下瞬间成为焦点的人,眉心越皱越紧。
楼下,许多人看见时见都是一惊。
他和褚昀并肩走进来就更是醒目。这俩人是嫌绯闻传得不够,还是在演“清者自清”
?
“怎么样?”
褚昀手抄在兜里,姿态从容,唇角含笑,像是真正普通寒暄一样,“出来散散心,开心吗?”
时见简直不知如何回应,在这里恐怕用不上“散心”
这两个字,如果这叫做“散心”
,那他可真是要宁肯活在公馆“监狱”
里一辈子了。
如果这是少爷的计谋,好吧,那他成功了。
褚昀笑了一声,像是坏心眼的玩笑破功。
“好了,知道你肯定不舒服,叫知夏陪你坐一会儿。”
“放心,不会有太多人打扰你,没人会不长眼在我的地盘上来招惹你的。”
“想吃什么?待会儿叫芮秋给你安排?”
“很快会结束,我才懒得跟他们折腾太久。”
他一连说了很久没听见回应,回头看一眼时见,挑眉。
时见在笑。格外温和,连带着眉眼舒展,看得人想抱住这张俊脸狠狠啃上去。
“行了!”
褚昀没好气拧拧领带,压低声音说:“再勾引我就把你裸照投上外墙!”
这威胁堪比幼儿园小朋友胡言乱语。
到底谁会相信?
时见知道,不擅长表达的少爷只是别扭了。
刚才,他只是……觉得,这样很好。
从前的生活有好有坏,时见在褚昀包围的世界里,一直也活得不错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刚才褚昀的话,让他觉得……眼前的世界忽然很真实。
很难形容。
但就是,从前的一切都像是规定情境里的故事。
镜头前的世界有剧本,镜头外的世界也有。谁是主人、谁是替身、谁该说什么话,都在无形的框架循环。他和褚昀之间的关系,像一场漫长的、没有剧本但他们都知道规则的角色扮演。
而褚昀用最平常的语气叮嘱他一些没那么要紧的事,让时见走进了真实的世界。
像第四面墙。
镜头前的那面墙一旦打破,演员就不再是角色,观众也不再是观众。一切都变成了真的。
且,让时见想着,真实的世界里,接触到这么多认识或不认识他的人,似乎,没那么令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