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予乔愕然,褚晃已轻飘飘离去了。
她站在阶前回望,疑神疑鬼扫视人群,什么也没有。
红毯上,数位画廊主、拍卖行亚洲区总裁、威尼斯艺术策展人……这些艺术圈常客倒还算平常。紧随其后的,是一线艺人、时尚杂志主编,甚至近期爆火的流量明星。他们中的许多人,对战后德国艺术的了解恐怕仅限于“德国”
二字,有没有听说过坎特的名字都是两说。
“传世馆这是……转型做慈善了?”
有媒体人在场边嘀咕。
“没听说吗?褚少在港城拍卖会上栽了跟头,被荣景截了胡。”
同行接话,“早都传遍他铁了心要借机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。请这么多人,无非是要让全世界看看传世馆的号召力还在。”
“洗刷耻辱”
的窃窃私语飘在星光熠熠的红毯上方。
今夜传世馆可谓到处都是热点。
在下车之前,时见的确没想过,是这样大张旗鼓走红毯。
怪不得……
出门前,褚昀甚至和他分车出行,为此特意叫了徐望带工作人员过来,完全以艺人时见的身份出现在褚昀的主场。
他偏头,透过车窗在看灯火辉煌的传世馆,外面的人山人海令他难以离开这辆车。
“先生。”
徐望低声提醒,“你不需要停留,李助理会在馆内迎接。”
时见对这样高调至极的“抛头露面”
的确没做充分准备,此时此刻是如此想要褚昀就在身边,最好干脆攥住他胳膊,把他拽出车外更好。
他暗自挣扎,手机铃声吓了人一跳。
“怎么没下车?”
褚昀的声音带着笑,像就站在不远处的某扇窗后,盯着他的车。
“褚昀。”
时见无奈叫他。
“别那么小气。”
褚昀没生气,反而在笑,“你的影迷朋友应该很想念你。”
这可真是没想过的理由。
时见甚至想笑。
“别怕。”
褚昀的声音温和下来,隔着听筒,时见几乎能看见他勾起的唇角,“今晚对我很重要。”
时见怔住。
他没听褚昀说过任何与今夜有关的事,所以究竟是什么事,能让褚昀用上“重要”
二字?
但褚昀说:“我想要你也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