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见心一软,低头轻吻了他的鼻尖。
“当然。”
他低声回应,“没有比这更好的了。”
港城会展中心,拍卖厅内灯火辉煌。
来自各地的藏家、富豪、媒体济济一堂。
褚昀出场引起不大不小的骚动。
他身后跟着不少人,神情是一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冷漠傲慢。
今晚来的人大都收风,褚昀亲自下场,盯死了坎特那件遗作。
这里没人想和褚昀作对,大家都是老熟人了,对他的行事作风心知肚明。
业内流传着他的“辉煌战绩”
接起来可绕地球一圈。
四年前在伦敦,为一幅品相存疑的莫奈残画也能毫不手软加价。
前年跟中东那位为了一对珐琅彩小杯子,硬是杠到原估价的二十倍,拍下来没见他多喜欢,转手就捐出去了。
这位少爷的字典里没有“性价比”
这三个字,只有谁也休想压他一头的莫名其妙。
对褚昀来说,大概没有“值不值”
,只有“要不要”
。
近来埃特存作在市场中几乎被扫空,学术界因坎特不断现世的旧作而掀起新一轮争鸣,也因此,今晚很多人的确是奔着它来的。
但……
“跟褚昀争?算了,又不是非它不可,何必去当抬高价格的冤大头日后被他‘惦记’。”
有人已对助手摆摆手,直接放弃了书面委托投标。
前期竞价,褚昀只在拍卖刚开始时举牌拍下了第一颗宝石。
品相倒是不错,也犯不着如此较劲,一直跟人竞价到远它该值的价位吧?
五十万的价值,拍出了五百万的气势,大有死磕到底的样子,让竞拍的人直骂疯子收回了竞价的手。
显得像是他专为这颗石头来的。
这出乎在场人的意料,很快被解读为“迷惑对家,憋着劲儿等大的”
,又或者是褚昀对在场所有人展示他非同小可的“志在必得”
。
这种“共识”
导致《灰烬中的钟摆》开拍前,竞拍者虽众,气氛却有种诡异的观望感。
起拍价两千万港币一说出来,褚昀竟没有率先举牌。
只沉默了一瞬,大多数人还是很快加入了竞价。
电话委托席、前排的基金代表、私人藏家,价格如脱缰野马,以难以想象的度攀升。
三千万,五千万,七千万……
直到这个数字了,褚昀依旧维持着他的坐姿没动。
景藏的电话在持续,对面的荣霁行听闻进展,更是感兴趣,根据他的“了解”
,褚昀的决策点该到了。
当价格突破八千万,竞拍者只剩了三方拉锯,褚昀终于动了。
“八千五百万。”
褚昀出声指示。
一侧李知夏立即举起号牌。
“168号,八千五百万!”
拍卖师高喊。
新一轮加价开始。
已退出的众人看着褚昀都很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