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霁行看着眼前摆着几个褚冕给褚昀试水的项目,笑了一声。
“褚冕一贯谨慎,能让弟弟上台面,说明确实迫不得已,或者是真的急了。”
“您猜测得不无道理,这段时间,褚冕不止和褚晃公开对擂,在辰华高层中也多有动作。”
限制高层及家属金融活动。
“也许,他是想赌一手也说不定。”
一旁的人说道,“毕竟辰华还是家族产业,在亲属里找助力才是最保险的做法。”
与会几人都纷纷点头,各抒己见,大都认同这种说法。
荣霁行笑意加深:“保险吗?我看未必。”
他一早说过,资本世界里不存在什么亲情又或朋友,只有利益和效率。
辰华的问题在于他们太迷信自己那套老掉牙的“血缘及信托”
制度。
褚冕如今将他弟弟推向前台,与其说是寻找助力,不如说是暴露了自身权力的结构性缺陷。
而荣霁行要做的,就是让褚冕知道,他们两个,究竟谁才是对的。
笑意加深时,荣霁行脑中已经闪过数个应对策略。
“让谢予乔来见我。”
媒体如何报道这种“任人唯亲”
?资本市场会如何看待这种传统家族企业的决策?
把“辰华家族治理困局”
包装成财经界津津乐道的新闻,应该足够褚冕头疼一阵子了吧?
好戏才刚刚开始。
时见听见车驶入院子的动静,微微一笑,放下了花剪,边摘手套边往外走。
“先生!”
他刚迈出屋子,就听见李知夏扬声在喊他。
他心先一紧,以为褚昀出了什么事,随后听出这声音是没有负面情绪的兴奋,心又落地。
等他迎出去,难得看见褚昀竟走在李知夏后面。
褚昀背着手,昂着头,走得倒是不紧不慢,心情显然不错。
“先生!”
李知夏终于抓住人了,嘿嘿笑着:“今天褚先生特意夸了少爷,说少爷表现特别好呢!”
时见小小吃一惊,想褚先生的“特别好”
含金量大到难以想象。
他自然为褚昀高兴,抬头时,褚昀已溜溜达达走了过来。
“咳咳”
,褚昀咳了两声,不耐烦似的拨开李知夏:“嗦,多嘴,谁准你大喊大叫的,这有什么值得嚷嚷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