痒蔓延到后背、手臂、腰侧,到处都在痒,到处都有东西蠕动,他不停抓握着手掌,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,无处着力。
想抓住身边的人,但身边没有人。
“你们私人保险库的具体位置在哪?”
“向新加坡支付定金的拍卖行具体名称是什么?”
“未公开展出期间,你们如何投保?保单中是否明确约定其存放地点为该保险库?”
“你为什么要说谎?”
“你为什么要隐瞒?”
“没人相信你,没人会保护你。”
“够了!”
椅子尖锐的摩擦声刺破小小一间屋子。
所有人被他吓到。
褚昀分不清了。耳边的声音是真有人在说话还是幻觉。
他猛地站起来,呼哧气喘着,额汗在大喘中砸到桌面上。
他目光失焦,烦躁得想连同自己一起砸穿这房间,让风吹进来,让他能呼吸。
“我不想再听了。”
他扯开噎着脖子的领带,努力做吞咽动作试图冷静,“我不舒服。”
他说完立即朝门外走去,走廊里的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。
监管人员短暂愣住,随即皱眉道:“褚昀,请你冷静”
秦厉迅站起来阻止:“褚昀先生目前的精神状况已经无法继续配合调查,请务必体谅。”
门恰在此时被敲响,来人附耳说了几句话,几人翻阅资料后点头。
“今天的问询到此为止,但我们随时可能再次传唤褚昀。”
“当然。”
身后的门关上。
褚昀靠在走廊的墙上,闭着眼,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从身体里传出来,重重锤在耳膜上。
秦厉的声音在门里面,隔着一层,闷闷的,在替他处理剩下的问题。
他想听清秦厉在说什么,但声音太大了。
胸腔里的怪物跳得太快,要撞破身体,要在他身上砸出一个血洞。
“我要见他。”
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。
“我要看见他!”
时见挂断电话的时候,李知夏已经在旁边站了很久。
“先生。”
他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宋以舟,还是压低了声音,不安道:“少爷那边还没消息,我们是不是再等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