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见想起褚晃的警告。
他没听从褚小姐的话,所以无论是他,还是褚昀,还是被带到了更为糟糕的地方。
时见平静道:“我只是不想你每次都为我付出代价,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”
“你哪来的资格替我决定?”
褚昀死死盯着他,声音带着叫人齿寒的冷。
是啊。
“装作为我着想,你觉得自己很伟大?”
褚昀在冷笑。
回来了。
熟悉的褚昀。
不是童桦的褚昀,而是时见的褚昀。
不是我们,而是你我。
敲门声响起,褚昀立刻起身离开。
时见没再争取。
他知道,那些因徜徉在蜜一样爱里而生出的勇气和错觉,在这一刻散去。
所谓卑劣、无耻、贪婪,不过也是建立在褚昀意愿上。
时见并未有一刻掌握自由。
在光只剩一线的时候,他垂下眼睛。
他们的关系从来如此,所有拐点都是时见自顾自奢望。
如果不是徐哥仍然在提醒他按时吃药,时见想,自己或许早已彻底疯了。
残酷是真,美好是假。
横亘在之中的童话奢侈,从未,也永远不会属于他。
时见一直都知道。
第二日仍然阳光明媚。
透过大片落地窗撒在室内。
光影中,两个长相出色的男人并肩坐在沙上。
时见更符合关于这种美好时分的刻板印象。他手里捧着书,面前是氤氲着袅袅白雾的水杯。
褚昀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就是冷漠,他坐在旁边,面无表情,只是沉默。
身旁有时见偶尔翻过书页的沙沙声,应当是极叫人安心的,但刮得褚昀刺耳。
这样的平静更趋近于精心维持的假象。
时见像是践行了他应做的,完全顺从。
他把手机交给了褚昀,也不打开任何电子设备,不询问任何人外面如何,面对褚昀就像从未生任何事一样自然。
是的,他是电影史上最年轻的奥斯影帝,是演技封神的大艺术家。
褚昀没忘。
时见一直在提醒他,在褚昀身边的每一天都在提醒他,这个人所表现出来的温顺、爱意、平静,都是精湛演技的爆。
褚昀想要砸碎面前所有一切,包括自己。
他脑海里不受控制闪过刺刺拉拉的失真画面。
是他失控掐住时见的脖子,听见对方难耐的喘息,狠狠折断了那双腿骨,听到了清脆的断裂声和痛叫声。
他抑制不住奔跑的冲动,想将拳头砸向坚硬的墙壁。
想放声尖叫,想咬在时见身上,撕扯着在他身上留下血痕。
要用领带捆紧了他,要坐在他身上,晃着身体和他一起去到无人打扰的极情之巅,在颠簸中共同沉沦。